沈保羅牧師的见证

視若珍寶三少爺        1917年夏﹐在浙江湖州一個富裕的家庭﹐三少爺誕生了﹐家中喜氣洋洋﹐充滿著歡樂的氣氛。然而不久遭逢驟變﹐家主的兩個兒子和兩個女兒接二連三患病去世﹐就只剩下這位三少爺!這男孩從此被視為家中的命根子﹑唯一的繼承人﹐待他如珍寶。他被送到私立的英語學校接受西式教育。然而﹐學校反而成了他惡作劇的天地﹐終日打架喧鬧﹐樂此不疲﹔青少年時更迷上賭博﹐花費無度。        父親仍視他如珍寶﹐常把這少年人抱在膝上﹐然而也不免為這孩子擔憂。父母無法改變他任性驕縱的陋習﹐後決定把他送到叔父那兒管教一番。叔父把這少年人帶到教會。一天晚上﹐這少年人居然緊閉雙目﹐為逃避別人的目光﹐以回應講員的呼召﹐作了他人生最重要的決定﹕成為基督徒。 放棄家業事奉主        回家後﹐信仰和家庭傳統習俗卻產生衝突。一晚他和父親一起吃飯(按家族習慣﹐只有男性才可上桌用膳)﹐他向主謝飯。父親見他竟為食物向外人感謝﹐怒火中燒﹐打了他一耳光!要是以往﹐他必定怒目相向﹐但這次他卻毫無反抗。這改變反令父親十分驚訝。終於﹐父親在他離世前兩星期也接受了主!        父親離世後﹐這位少年——就是往後我們所認識的沈保羅牧師——已經16歲(1933)了﹐他受感召要全時間事奉主。父母本來一心希望他學醫﹐當寡母得知他違背父母的心意要去傳道﹐氣得把手上的茶杯摔在地上﹐跟他斷絕母子關係﹐並除去他繼承家業的權利。就這樣﹐他穿著身上僅有的一套衣服﹐拿著小小的皮箱離開了家園。被家庭離棄使他必須完全緊緊地倚靠神。到了伯特利神學院便自力更生﹐為同學理髮和抄寫手稿來賺取生活費;並發奮圖強努力學習﹐最後終於從神學院畢業了。 宣教士激勵了他        在神學院最後一年﹐沈保羅認識了一些向偏遠地區少數民族宣教的西教士。他稀奇﹐為甚麼只有西教士願意向偏遠的少數民族傳福音﹐而中國基督徒倒沒人願意去呢?他在禱告中領受神的呼召﹐便進入栗僳族地區(雲南怒江)向他們傳福音﹐甚至把頭髮剪得像他們一樣﹐穿著他們的草鞋﹐學他們的土話。然而﹐有一件事他始終無法習慣:吃飯時用舌頭舔淨飯碗。        有一次他和李崇德教士(Mr. Francis Julius Fitzwilliam, 1902-1940)跟土著一起用膳﹐謝飯時想到土著們這種不合衛生的習慣﹐良久才有勇氣說阿們。當他睜開眼睛﹐李教士已經把他那碗飯吃完了﹐他才羞愧得把食物立即吃下去!1940年2月25日﹐李崇德教士因感染傷寒突然離世﹐當時未滿38歲。沈保羅便和另一位漢族青年傳道把他安葬在園子裡﹐並在墓前豎立一個木製的十字架﹐記念他為主擺上了性命。李崇德教士的生命深刻激勵了沈保羅﹐他立志再次把自己獻上﹐走宣教的路。(黃錫培﹐捨命的愛。341頁)        向栗僳族宣教時﹐他開始研經﹐建立他一生釋經的熱誠。但也像許多前輩一樣﹐因當地不合衛生的生活習慣﹐令他患上腸胃病﹐迫使他必須離開前去就醫。他到了內地會單身男宣教士的語言學校療養。休養期間常有機會跟其他宣教士及一位護士長踢球。這位護士長黃從潔很快便贏得了沈保羅的愛慕﹐令他經常流連在候診室。最後﹐這位清貧的傳道人終於得到從潔的芳心﹐親手用蚊帳為她縫製婚紗。 艱難中堅守使命        婚後不久﹐神就賜給他們兩個孩子。抗戰爆發﹐沒有任何宗派或團體支持下﹐生活十分艱困。沈保羅再次患病﹐兩邊肺葉都染上結核病。臥床四個月中﹐面對死亡威脅﹐又擔心留下身無分文的年輕妻兒。但他每晚仍勤背聖經。一晚他正背誦約翰福音三章16節﹐感到被提到天庭﹐在那裡彷彿看到神和祂兒子談論對世人的愛。因著重新認識到神的愛是何等寬廣﹐使他突破了沮喪的心境。        康復後﹐他們又生下老三﹐家庭再添歡樂。然而好景不常﹐由於缺乏營養﹐孩子不久便夭折。悲傷的父親唯有找來一些廢木釘成棺木﹐安放那小小的身軀﹐在夜雨中獨自把棺木扛到家園後的山丘安葬。        一日轉機似乎到來﹐一份薪酬極好的翻譯工作吸引著他。他便與妻子在煤炭爐旁分享前路;然而﹐妻子卻提醒他﹕你有委身全時間事奉神的承諾。於是二人同心﹐再次屈膝主前﹐把前路交託神手中﹐重拾事奉的喜樂﹐一同唱詩讚美!  亞洲北美勤奔波        後神再賜給他們兩個女兒。後來他到上海青年歸主協會﹐擔任區域總監。神使用這機構興旺美國及中國兩地的青年事工。他與計志文牧師創辦了中國佈道會﹐並在城中植堂。神把得救的人加添給這教會﹐使這位年青的牧者得著激勵。31歲 (1948年) 時﹐他被派到台灣植堂﹐帶著妻子和四名年幼的子女去到台中。由兩個家庭很快地發展成為一間教會。牧會外﹐他還建立了一所聖經學校﹐並開始在台北及其他城市植堂。又與妻子為有需要的孩子建立了台北頌主兒童之家。如今這群孩子早已長大成家﹐事業有成﹐他們仍珍惜在兒童之家的日子。        過多的工作令沈牧師再次病倒。這次是嚴重的心臟衰弱﹐雖然神最後醫治了他﹐但卻給他留下「肉身上的一根刺」﹐必須時刻倚靠主。1949年﹐在美國聯合弟兄會的贊助下﹐沈牧師到美國進修。神又給他機會在西方人中間佈道﹐後來英國及歐洲城市之門也打開了。1955年福音聯合弟兄會贊助他們全家移居美國俄勒崗州。他們全家常越州旅行佈道。孩子們最愛出席佈道會﹐因為父親會安排他們在說英語的教會中獻唱中文詩歌。        神繼續使用他在美國及東南亞建立教會﹐並在五十年代來到香港﹐51歲那年 (1968年) 建立了基督教頌主堂﹐後來又用了三年進修﹐在58歲 (1975年) 時取得教牧學博士﹐好培訓年輕一代的傳道人。晚年時又出版講壇分享﹐並寫作解經書籍。68歲 (1985年) 那年他開始講道練會的工作﹐二十年來影響並栽培了不少的傳道人。 承諾愛妻走到底        七十多歲時﹐沈牧師面對他人生最大的功課﹐就是他的愛妻﹑生命夥伴﹑最忠實可靠的同工病了﹐需要他常在身邊照顧。妻子臨終時﹐他在病床邊懇求父神減輕她的痛苦﹐並承諾會事奉主直到自己生命的盡頭。1997年6月6日上午六時半﹐這位與他共度了56年的伴侶被主接返天家了。妻子離世後這十年﹐他仍繼續不斷講道寫作。雖然年邁﹐身體軟弱﹐和伴隨而來的情緒波動﹐有時會奪去他的專注﹐但他仍常常說:「何必為明天擔憂?好好過完今天吧!」一個清晨﹐他在書房中寫下了這樣的禱告:「主啊﹐祢把我帶來不會沒有目的的﹐我只要謙卑順服在你的手下﹐安靜地看你的作為。主﹐我承認有時我仍軟弱﹐盼望看見工作的果效。但求你保守﹐在沒有甚麼果效時仍然忠心。在工作孤單時﹐體念你在世的光景﹐好讓我忍受一切的環境;在身體軟弱時不自憐﹐反而肯去想到別人﹑幫助別人﹐解決他們的問題。阿們。」 ◇ 沈保羅牧師是我們敬愛的牧者。 2007年7月﹐一群在香港的弟兄姊妹為他慶祝90歲榮壽﹐ 也把這位事主逾六、七十年的神僕的經歷寫下﹐成為後輩的激勵。

愛的暖流

劉民和牧師 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 ( 林後五章17節上 )        我十五歲吸毒﹐煙齡十年﹐直到耶穌將我從毒癮中拯救出來。林前一章18節說﹐十字架的道理在那滅亡的人為愚拙﹐在我們得救的人卻為神的大能。今天人用很多種方法戒毒﹐最重要的是「那個人得救了沒有」。福音戒毒之所以在我視之為神的大能﹐因為我知道靠自己無可救藥﹐即使用盡各種方法擺脫內心掙扎﹐塗抹裏外傷痕﹐充實各種知識﹐使我贏得社會一席地位﹔但到頭來曇花一現﹐仍是虛空。但自從認識耶穌之後﹐我親身經歷了十字架的救恩﹐神救贖大能遠超過我所求所想的﹗ 我被毒品鉤上了        我十二﹑三歲在學校裡就開始混了﹐抽煙﹑賭博﹑恐嚇﹑勒索﹐樣樣都來。十五歲時﹐我就常蹺課離家﹔並正式加入黑社會幫派——殺雞頭﹑拜關帝﹑歃血為盟﹐表示我不但屬於這個組織﹐而且忠於它。全世界的流氓教育都要求小弟替大哥報仇﹑扛罪名﹐香港的則要求要混的像老大一樣。可是不吸毒﹐不像老大﹗我想當老大﹐可是又怕吸毒。我就告訴自己﹐只是吸吸看嘛﹗當了老大之後﹐控制自己不吸就是了。所有會叫人上癮的東西﹐一開始都誘騙你﹕不會上癮的﹗賭博﹑打麻將都是這樣﹐只玩一回嘛。可是到了後來就像中了邪似的﹐控制不了自己。這是罪惡的毒鉤﹗        當我染上毒癮後﹐非常痛苦﹗十年吸毒也十年戒毒。我曾嚐試將自己綁起來戒毒﹐可是當毒癮發作時﹐我會扯斷繩子﹑打破窗戶衝出去吸毒。媽媽在背後追趕﹐叫我不要去吸毒﹐但我照樣去做﹐沒法控制自己。        我也曾上船戒毒過﹐可是這都是騙人的﹗我帶了一大堆毒品上船慢慢吸﹑慢慢戒。吸到最後﹐船上沒有毒品了﹐但是我的癮並沒有戒掉﹐上了岸照樣找毒品吸。 我有一張吸毒臉        有人問﹐到了國外﹐沒在那裏混過黑社會﹐你怎麼找毒品呢﹖其實吸毒的人都有張吸毒的臉﹐一看就看出來了。吸海洛因有吸海洛因的臉﹐吸安非他命有吸安非他命的臉﹐吸強力膠有吸強力膠的臉﹐吸紅中白板有吸紅中白板的臉﹐喝醉酒有喝醉酒的臉﹐壞人有壞人的臉﹐好人也有好人的臉﹐一看﹐就知道了。如果有人打了嗎啡﹐當他走進來時﹐一定有一個動作——就是茫茫然地抓自己的臉。因為嗎啡是一種麻醉藥品﹐會刺激人體發癢﹐所以他一定要抓臉﹐而且絕對是慢慢地抓﹐和累了的抓法不同。所有吸過毒的人都知道吸毒的樣子﹐騙不了他的。所以我們在監獄裡或是在戒毒所﹐一眼就看出誰打了嗎啡﹐根本不需要驗尿。他若否認﹐我們就說﹕少來了﹐你那個動作一看就知道了﹐因為我們自己以前也都是這個樣子。然後他就會說﹕哎呀﹗我最後一次嘛﹗就是這樣﹐即使到了國外我也戒不了毒。        後來我到禁毒的台灣戒毒﹐在逢甲學院唸書﹐我偷帶了毒品去。我將毒品放在香煙裡一根一根地吸。到頭來﹐不止毒品沒有戒掉﹐還在酒吧裡認識了吸大麻﹑強力膠的朋友﹐接著我又改吸紅中白板﹐搞到最後變成濫用藥物了。        在十年的吸毒生涯裡﹐我受盡了折磨﹐不止是心﹑肝﹑肺﹑脾﹐甚至包括支氣管﹑腦神經都受苦。毒癮發作的痛楚扭曲了人的心﹐沒有價值觀﹑沒有明天﹑沒有人際關係﹑沒有親情﹐只有毒品﹔到一個地步﹐生不如死。想戒毒﹐到處戒﹐用盡方法戒﹐卻沒法真正戒掉。父親把我趕出家門﹐永遠不認我這個兒子。我偷﹑搶﹑騙﹑販毒﹐最後還賣血去吸毒 (那時500 CC的血可賣八十元港幣)。可憐的我無法戒毒﹐我絕望了﹗心想﹕死就死吧﹗ 母親十年禱告淚        但我感謝神﹐因著我有一位愛主的媽媽﹐她很有信心﹑愛心﹐一直為我禱告﹗她是傳道人﹐因此有人說﹐傳道人的兒子都吸毒啊﹗所以當媽媽看到我在吸毒時﹐就心如刀割﹗我相信她的痛苦比我還要深。因她在傳道時﹐別人會在她背後指指點點﹐並告訴她不要再傳耶穌了。如果真的要傳﹐就先向妳那吸毒的兒子傳吧﹗有次她被人罵﹑被人指點﹐我跑去把那人打的滿臉流血。被打的人對我媽媽說﹐你這信耶穌的﹐自己的兒子都沒有教好。        我母親對我說﹐兒啊﹗你叫媽媽怎麼活下去呢﹖這句話使我更痛苦﹗我原來想報仇﹐叫人家以後不要再欺負我的母親﹐讓媽媽好好活下去﹐結果沒想到這一打﹐竟讓母說了這句話﹐那我不是更痛苦了嗎﹖母親跪在地上告訴我﹐兒啊﹗不要再吸毒了。你一人吸毒﹐全家都受害。我看見母親滿臉皺紋﹑滿頭白髮﹐我痛心極了﹗我是人﹑不是畜牲。有人說﹐吸毒的人畜牲不如。這句話對了一半﹐因為我們不是畜牲﹑是人﹐只因毒癮發作時很痛苦﹐親情都活不出來﹐真變成畜牲了。所以我常說﹐吸毒的人最可憐﹗        若吸毒者站在你的面前﹐你會說﹐活該﹗年紀輕輕不做事﹐只會吸毒﹐偷﹑搶﹑騙﹗誰要幫你啊﹗每一個吸毒者除非腦筋吸壞了﹐否則﹐他很清醒﹐明知吸毒會害己害人﹐但他也不知該怎麼辦。吸毒的人常說﹐戒不掉了﹐除非四個釘子釘下去(即釘入棺材之意)﹗」死了﹐才不吸了﹐這是真的。        有次母親為我禱告﹐我罵她﹐媽﹗禱告沒有用的﹐好像和空氣講話。我現在是毒癮發作啊﹗如果妳真愛我﹐請妳給我一點錢好不好﹖我逼著媽媽﹐但她仍然為我禱告。感謝神﹗母親為我流十年眼淚﹐切切向神禱告﹐神真是垂聽了。有一天﹐神感動了我的心﹐到晨曦會福音戒毒中心戒毒。 愛的暖流擁抱我  […]

得蒙神祝福 在地如在天

傅新平姊妹        我於2006年12月和孩子一同告別故土河南欒川來到美國,和離別了10多年的丈夫團聚。        我從小所受的信仰教育是無神論和共產主義的理想,但隨著社會的發展和歷史的變遷,我和許多人一樣經歷了理想的破滅和信仰的危機。從社會現象來看,時代的進步和歷史的發展,帶來了空前的經濟繁榮和高度的物質文明。但伴隨而來的,確是物欲橫流、沉渣泛濫、道德淪喪,社會風氣江河日下,貧富兩極分化,社會矛盾日趨激烈,社會現實使得人們的內心充滿了太大的壓力和不平靜。        我剛到美國的時候,對環境的適應使我經歷了前所未有的試煉。如:失去了20多年工齡的工作、沒有駕照不能開車就像個瘸子、不會講, 聽不懂也看不懂英文,無法與社會交流就像啞巴、聾子、和瞎子,沒有親戚和朋友,呆在家裡就像監獄裡的犯人、吃不慣美國的食物、日夜思念家鄉的親人、朋友、同事等等……總之,離開了自己熟悉的生活環境和傳統文化的土壤,生活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喪失了所有的自信,我在網上給弟弟寫信說:「來到美國已經三個月了,我還是很難適應這裡的一切。一種找不到心靈家園的孤獨、無助和痛苦絕望如影隨行的緊緊纏繞著我。我不是一個愛思考的人,但現在卻往往不自覺地陷入到一種對人生的價值和意義的思考當中,找不到一個可以認定的答案。」在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裡,我經常以淚洗面,傷心、沮喪、憤怒、苦毒、怨恨、壓抑窒息……陷入到種種惡劣情緒的泥沼中不能自拔。由於心靈的激烈征戰使我經常和丈夫發生口角,其結果是兩敗俱傷。屢受挫折的我已經走到了精神崩潰的邊緣。我想到過去看心理醫生,想到過離家出走,想到過返回國內,甚至想到了死……        就在這個時候,我在英文學校的課堂裡,結識了一位來自台灣的教會姊妹。由於同是中國人,共同的語言和相同的文化傳統背景,使我對她有一種同胞之情的親切信任之感。我向她傾訴我心中的苦悶和憂傷,她表示深深的同情和理解並鼓勵我到教會來。在國內的時候,除了對我們的傳統宗教信仰儒、釋、道有一些粗淺的認識外,從來不了解基督教,更不認識神。但蒙神慈愛憐憫的特別眷顧,當我歷經磨難、倍受煎熬的時候被引領到祂的殿堂,能夠聆聽到祂那神聖的話語。主的話,差擦亮了我的眼睛,洗淨了我的耳朵,開啟了我的心扉。主的慈愛就像陽光照進我的心裡,軀散了內心的黑暗,祂擔負我愁苦重擔,祂醫治我那憂傷的心靈。我被祂的慈愛、大能所深深吸引。通過每周到教會參加聚會,和教會的兄弟姊妹一起歌頌贊美敬拜神,聽        牧師、長老的佈道,學習《聖經》,聽主內弟兄姐妹的感恩見証,我領略了基督徒被神光照,由裡向外放射出愛的光芒那種奇異的精神風貌。祂們一個個都享受著主所賜的喜樂平安,並用美好的見証來感謝榮耀神。        所有這一切使得我堅定了信心,放下一切的掛慮,義無反顧的投如主的懷抱,把靈魂交到祂的手中。終於,我在“紀念基督教入華200周年”宣教年會這個意義非凡的特殊的日子受洗,由一名慕道友成為基督徒。從此以後在主的引領和祝福下,行走屬天的路程。        現在我真切明白的知道自己是一個被神所拯救的罪人並得到神的恩典和祝福。祂是那麼的憐憫我恩待我,賜給我永生的無價禮物並讓喜樂、平安充滿我的心。我是一個再造的新人。我放下自己的傷痛和擔憂,內心充滿了無私的愛和感恩。我以飢渴的心去學習思索祂的話語,並以祂的律法去約束和查驗自己的言行。我勇於向人們分享我的見証,並且熱切歡喜的來向我的家人、朋友和同事傳福音,把榮耀歸給這位宇宙間惟一的聖潔、公義、慈愛、大能的真神、活神。我願意誠心的為祂擺上,聽祂的差遣,為祂所用,讓祂把我磨煉成合祂心意的器皿。使我從一個一無所有的乞丐和充滿罪惡的罪人,變成一個能為祂發光、榮耀祂的名並成為祝福祂人的義人。這一切的一切,若非祂的恩典和大能,無人能做得到。        我聽到了祂的呼召,我要用一生去為祂活出美好的見証,去榮耀祂的名,去向世人傳揚祂那來自天國的福音!        人生最重要的意義是什麼?——是去尋找和聆聽神的旨意!——得蒙神祝福,在地如在天!  

媽,我回家了!

袁幼軒 父母關係亮紅燈        母親生在中國,來美國是為了唸研究院;但是,她後來放棄教育系的獎學金,違背父母的心願,與我父親結婚。她憑苦幹和堅忍,幫助我爸獲得兩個博士學位和開辦了一間牙醫診所,而且辦得很成功。表面上看,我父母要甚麼有甚麼:有兩個兒子,在芝加哥市郊有一幢夢寐以求的房子,有兩輛豪華房車,兩個兒子都進了牙醫學院。照常理來說,我媽應該很快樂幸 福;可是,我反覺得她很可憐。因我年紀還小時就常聽她跟爸吵個不停。我成了母親傷心時唯一的依靠。後來,到我唸牙科時,父母的婚姻正處於破裂邊緣。 無法接受的宣告        正當我在路易斯維爾牙醫學院(University of Louisville Dental School)唸書時,1993年5月17日放假回家,告訴父母我是同性戀者。媽聽後萬分震驚,傷心極了。我想,她比聽到我死去的消息更難接受。她一面苦 口婆心勸我,一面教導我;但是都不得要領。最後,她要我在家庭和同性戀生活兩者之間作一個選擇。她以為這樣有助我恢復理性;可是,在我的腦海中,已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我不可能改變我是同性戀者的事實;所以,對我來說,我與家庭脫離關係是被逼的,是無可奈何的。而媽媽並不這樣想,她覺得我是自甘墮落、不孝,是傷透了她心的忤逆子。當時,媽媽不知道往哪裡求助。她還不是基督徒,不認識牧師,不會禱告。她只得狂翻電話簿,聽廣播,希望抓到一絲幫助;然而,她甚麼都沒抓到。最後,她走投無路,竟然計劃了結生命。 生死關頭遇轉機        她買了一張去路易斯維爾的單程車票,想死前見我最後一面。離家前,她見過一位神父。該神父給了她一本小冊子,講到同性戀的問題。媽還沒來得及細看,就帶錢包 和小冊子上路。路上,她隨手翻閱那小冊子。看到小冊子說:人人都是罪人,上帝恨惡罪惡,卻愛罪人。媽媽越看越覺得小冊子說到她的心坎裡去。她從來沒這麼認 真去讀過一篇文章。最後,她開竅了,明白她也可以效法上帝,去愛罪人——愛我,她同性戀的兒子。        明白了這點,她抬起頭來,凝視窗外,真好像一草一木都在歌頌上帝的慈愛。這時,媽媽聽到一個平靜、微小的聲音說:「妳是屬我的。」她知道,這是來自上帝的聲音。她破碎的心靈從此得了醫治,後來變得十分堅強。上帝賜給她新的生命。她真好像已經死過,現在又活過來了。媽媽在路易斯維爾得到一位師母幫助,上了為期六週的門徒訓練班。之後,知道要修補自己的婚姻,是時候回家了。回家後,爸爸看到媽媽好像變了另一個人,很好,不再和他爭吵了。幾個月後,爸受到感動,與媽一起踏上跟隨主耶穌的路。 慈母的心傷透了        正當上帝醫治爸媽的關係時,我卻在罪惡的世界裡日漸沉溺敗壞。我將自己的快樂建築在放縱情慾上,有數不清的同性伴侶;可是卻空前寂寞。於是,我嘗試吸毒。後來為了賺錢購買毒品,竟然販賣毒品。就在我尚欠四個月就拿到牙醫學位時,不幸被學校勒令退學。之後,我搬到亞特蘭大,仍不悔改,仍過朝生暮死、頹廢淫穢的生活,甚至墮落到變成美國東南部的重要毒品供應人。        母親仍然愛我,每星期至少寄一張卡片給我,說她永遠愛我,但我不看,把卡片丟到垃圾桶。她打電話給我,我不接;有時接了,但說話都傷透她的心。有一次,我 警告她:「妳要再跟我講耶穌和聖經,以後別指望見我。」父母買了飛機票送給我,邀請我回家歡度感恩節和聖誕節。母親特地在聖誕節前夕往機場跑,在候機室一 直站張望,等她的兒子下機。但是,一直到乘客和機艙服務員都走了,她仍看不到兒子,只好黯然返家。但是,她不放棄,幾小時後,下一班飛機到了,她又往機場 跑,如是者她一再失望。最後,她知道我不回家過聖誕節了,十分失望。        是的,我已無藥可救,但母親堅持不放棄我。 完全交託仰望上帝        媽媽繼續為我禱告,她專心仰賴上帝,求上帝施行神蹟救我回轉。整整七個年頭,她每逢禮拜一為我禁食祈禱。有一次,她一連禁食了39天。母愛多麼偉大!媽媽熱愛真理,順服上帝。每天,她用幾小時研讀聖經,用心琢磨,默想上帝的話。然後,走到人群當中,領人認識主耶穌,帶領查經班。就這樣,她透過順服上帝和服事人,自己得到了痊癒。        母親堅持禱告,毫不鬆懈。她懇求上帝引領她的兒子離開罪惡,與上帝和好。至於上帝怎樣領她的兒子回頭,她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

九死一生9.11

姚強先生 住在至高者隱密處的 必住在全能者的蔭下 (詩篇 91:1)        2001年9月11日﹐禮拜二﹐這個日子﹐我永遠不會忘記。當天早上晴空萬里﹐氣溫宜人﹐我照例上午八時就到了世貿中心一號大樓(北樓)﹐那時已擠滿了上班的人潮﹐每個人匆匆各有其目標﹐為新的一天開始而衝刺﹐我坐上了電梯到74樓上班。        大約上午8:45我正在工作時﹐突然聽到一聲巨響﹐整個大樓左右擺動兩英尺餘﹐似乎要倒塌的樣子﹐同時一陣猛烈的震動﹐感覺比強烈的地震還要厲害。窗外則大塊物件紛紛墜落﹐我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心中十分害怕﹐馬上禱告:「主啊﹐救我!」立刻就有平安的感覺﹐不多時大樓停止擺動﹐我趕快打電話給妻子﹐匆匆告訴她大樓發生了嚴重事件﹐但是我平安無事。那時火警燈閃動不止﹐走廊和樓梯間已煙霧四起﹐同事們紛紛下樓疏散﹐大家都很鎮定﹐以為又是和八年前大樓被炸一樣﹐有驚無險。我心裏想﹐世貿大樓是不會有問題的。        走到六十幾層樓時﹐因地面潮溼﹐我又雙腿無力﹐不小心跌倒﹐背部撞到水泥梯口﹐而且正是四個月前受傷的同一部位﹐心中非常害怕﹐不敢移動。我的上司就在附近﹐很著急的問我:「強﹐能動嗎?」我說讓我試試看﹐當時急忙做了一個禱告:「主啊﹐救我!」心中倒也覺得平安。於是同事們扶著我慢慢地站起來﹐起先是扶著欄杆很慢慢的走﹐漸漸可以和他們快步而行。感謝主!到三十幾層樓時人潮漸漸擁擠﹐樓梯更是滑溜﹐水像小瀑布似的向梯間流下﹐當我們從樓上向下走時﹐卻見到一排排的救火員拾級而上﹐臉上表情嚴肅﹐使我終生難忘﹐誰能料到他們竟然一去不返﹐就此犧牲了!偉大的英雄啊﹐我向你們致敬!快到底樓時﹐我不經意的向窗外一看﹐赫然見到陽台上血淋的人體﹐支離破碎﹐真是慘不忍睹。一位同事對我說:「強﹐不要看﹗」我趕快轉過頭去﹐但恐怖的印像久久不能釋懷。當我們走到底樓時﹐治安人員催促我們儘快離開﹐那時地面已積水兩三吋﹐大家涉水而過﹐終於走出了世貿中心。從七十四樓下來﹐整整走了一個多小時。       我們全然不知在那似乎漫長卻短暫的一個多小時中﹐寫下了歷史上慘痛的一頁!當我們從樓上向下走時﹐二號大樓(南樓)在一號大樓被撞的二十分鐘後也被飛機撞擊﹐更可怕的是華府的五角大廈也相繼被飛機所撞﹐接著第四架飛機在賓州西南部落地撞毀。整個紐約﹑整個美國﹑甚至整個世界的人們都驚恐萬分從電視上看到恐怖慘事﹐如惡夢一般﹑接二連三地發生﹐看得人口噤目呆﹑震驚徨恐。       當我走出世貿中心兩條街之後﹐再回頭張望﹐才發現兩棟大樓都在烈火中焚燒﹐冒出滾滾濃煙。突然聽到大樓發出轟轟的響聲﹐似乎隨時都會爆炸。我感到十分恐懼﹐隨同尖叫的人群﹐立即狂奔逃命。前面至少有兩人跌倒﹐後面的人就跨踏而過。我的一隻鞋也被人踩落了﹐為了逃命也顧不得去尋找。我們很快地躲入附近的大樓﹐當我們跑進去以後﹐警察馬上封鎖大門。(後來才知道那時正是二號大樓——南樓——倒塌。) 當時只見外面如龍捲風掠境﹐風沙狂飛﹐煙塵密佈。半小時後警察才催促大家向上城走。那時我一腳穿鞋﹑一腳穿襪﹐一路走去﹐路上盡是玻璃碎渣﹐我的腳竟然沒有任何割傷﹐真是神的恩典!當我走到中國城﹐只見街上站滿了人﹐對著世貿大樓指指點點地說﹐兩棟大樓都倒塌了。我心想他們一定搞錯了﹐世貿大樓怎麼會倒塌呢?(後來才知道在我逃到中國城時﹐一號大樓——北樓——也倒塌了。)        在我向中國城方向走時﹐心中急於向妻報平安﹐但是每個電話亭都是大擺長龍﹐只好作罷。走到中美雜貨店時﹐好心的經理讓我使用他的電話﹔可是無法接通。我去鞋店買鞋時﹐借打電話給妻子﹐終於打通了。當她聽到我已逃出﹑平安無事時﹐禁不住哭了。我在中國城稍作休息﹐才又恢復回家的旅程。聽警察說﹐紐約與紐澤西兩州之間所有的交通均已中斷﹐只有輪渡尚可通行。因為背傷﹐我不敢大意﹐四十幾條街﹐我就走走停停。到達碼頭時﹐已是下午三點鐘了﹐排隊上船的隊伍有三哩之長。等輪渡時﹐我遇見了同事巴君﹔死裏逃生﹐又能見面﹐我們興奮地握住對方的雙手。坐上渡輪抵達新澤西州﹑一上岸時﹐立刻聽見醫護人員宣佈﹕凡是在世貿倒塌時﹐處在附近十條街之內的人﹐都要消毒。我們於是就被帶到一旁﹐從頭到腳都被消毒水淋得濕透。經過一陣子的折磨﹐才踏上歸程﹐坐上回家的巴士。        自清晨離家十四個小時以後﹐晚上八點半終於又見家園﹑與妻重聚。晚上坐下來吃飯時﹐感慨萬分﹗能吃這一頓飯﹐多麼不易。感謝主﹐讓我們能在平安中享受。回到家來才聽妻說﹐整個上午﹐牧師﹑師母及許多弟兄姊妹都在為我禱告。想到一路上的經歷﹐危險重重﹐都能化險為夷﹐這全是靠著主的憐憫﹐和弟兄姊妹的禱告把我托住所致。        事後我聽到兒子上午就從加州打電話來﹐在答錄機上留下錄音。那時﹐他尚不知道我已平安脫險﹐只從電視上看到一幕幕世貿中心被飛機撞擊起火﹑及不久後瞬間倒塌的駭人鏡頭﹐他哀傷地以為父親已經葬身火海了。我在答錄機上聽到他沙啞的聲音說:「媽﹐這是麥可﹐我一天都會在家﹐請打電話給我。我也會與您聯絡。媽﹐我愛您。」他的語調哽咽﹐我們聽了﹐也為之心酸。        人間最大的傷痛莫過於喪親之痛﹐而世上最殘酷的打擊﹐則莫過於親眼見親人慘死在你面前﹐而你驚駭哀痛﹐卻無能為力。你所經歷的痛苦不是一次﹐而是十次﹑百次﹑千百次…﹐每一次電視上出現世貿大樓被撞毀的畫面﹐你就又一次經歷到親人慘死的哀痛與憤怒。是的﹐四千名無辜的生命就這麼犧牲了﹐而他們的死造成了多少家庭永遠無法彌補的傷痛﹐也改變了成千上萬人的生活。        這些罹難者並不比我更為有罪﹐我也並不比他們更有權利活下來。我卻安全地逃出來了﹐我知道這不是我的幸運﹐這全是主一路上的保守與同在。在逃亡中一個關口若渡不過﹐都可以造成可怕的後果﹐而我都能安然渡過﹐實在是全能的神在每一步路上﹐都扶持我﹑蔭庇我。       許多人在問﹕如果有神﹐祂怎能容許如此的慘案發生呢﹖我也曾困惑不解。安妮 • 葛理翰﹐葛理翰牧師的女兒﹐接受哥倫比亞電視台訪問時﹐對此問題作了非常精闢﹑又發人深省的回答。她說:「我相信神為此事﹐也感到極度的悲傷。但是多少年以來﹐我們一直要求神離開我們的學校﹑離開我們的政府﹑離開我們的生活。神是一位紳士風度的神﹐我相信祂就悄悄地退了出去。如果我們已要求祂不要來干擾我們﹐我們怎樣再期望祂會賜下祂的祝福與保守呢﹖」       美國當初立國者都是敬畏神的人﹐所以國家一直受到神的祝福。但是近年來卻遠離神﹑背棄了神。這次不幸的大災難使美國人團結了起來﹐激起了美國人愛國的情操﹔更令人欣慰的是全國上下都有覺醒的現象。許多人公開講到神﹑講到向神禱告。希望藉著這次慘痛的教訓﹐使美國再回頭尋找神﹑敬拜神﹐重新得到神的保守與祝福。——這是我衷心的禱告。 ◇ 姚強弟兄在紐約港務局工作﹐其辦公室就在世貿中心大樓北樓 […]

主啊,我心裏不安!

簡以圭、后明岡        后明岡一家人受神的恩惠,就像妻子簡以圭所形容的三個字: 「滿滿滿」。滿到叫一個飽受神恩的人都於心不安了!        像多數的我們,明岡小時候並沒有什麼宗教信仰, 認為基督教是洋教,是西方文化的一部份,且是西方國家用來侵略中國的工具。在初中時看見同學们玩碟仙, 經歷了一些奇怪的現象,因此相信鬼魂的存在。 雖在讀大學時,對於物理上自然且巧妙的定律而接受神的存在,但也因當時其它疑慮接受了進化論的假設,認為生命是在偶然的機會下被自然創造出來的。        從小明岡就感染了B型肝炎。二十多歲時,就因為肝硬化開了兩次刀,十多年前肝功能開始逐漸惡化,平均每年都因感染而住院一次。在1998年,肝炎發展到末期,5月時因肝昏迷被送進醫院。就在清醒之前,作了一個夢。神在夢中與摩西對話,確實了祂創造宇宙及人類的事實,並且給了人”靈” 好教人有區別是非善惡的能力,這與在聖經「創世記」裡記載的不謀而合。在夢裡神指示明岡應該去愛別人,讓靈更正直,不應貪諉,應該把多餘的與人分享。不管如何,神對每個人都是絕對公平的。當他清醒後,明岡知道他應該受洗成為基督徒,另外雖然自己病入膏肓,但也相信會得到神的醫治。        在接下來的幾次昏迷,卻也都安然渡過。1998年6月底受洗後,明岡又再次因肝昏迷入院,當時醫生建議做肝移植,並要他到紐華克(Newark) 的移植中心做評估。而紐華克的醫生卻因危險性太高,建議他到醫療技術及設備較好的匹茲堡(Pittsburgh)去。8月中明岡在匹茲堡經過十天的評估,在星期五離院前得知自己在移植小組醫師的候選名單上,並將收到一個呼叫器,隨時準備在接到通知後的六小時內必須趕到醫院。剛過一個週末的禮拜一晚上,就收到醫院的電話,知道這是神的恩賜,因為他已沒有身體和時間去等候,他決定不放棄,當晚就出發趕往匹茲堡。雖在醫院住了四個月,神卻恩賜了一位18 歲青年健康的肝,他因此而重生了。並且在接下來的幾年內,一步一步感召他的家庭來信靠主。        在明岡換肝之後一年,大姐也因他的受洗有所感動,接受了耶穌。明岡的妻子:以圭在手術後陪他上教堂,人家偶爾問:「什麼時候受洗?」雖然當時她仍沒有動機。只是因為目賭明岡在換肝期間因併發症,須靠人工呼吸器維生,每次吃飯的時候,就會想,如果明岡能夠正常吃一口就好了。想想看,一個人能夠正常的吃是多麼幸福的事!也因此養成飯前謝食,並要家人照做。        2000年7月,明岡因為吃抗排斥的藥造成腎功能衰退,一邊洗腎,一邊等換腎。換腎的前提要做一系列健康檢查,肝穿刺是其中一項。為求方便就在紐澤西當地醫院做,結果不幸造成肝出血,緊急用飛機送匹茲堡醫院醫治。這期間,以圭頭一天晚上在住的地方睡不著,第二晚只好睡在醫院會客室。沒想到曾經來醫院為明岡前次手術禱告的倪如玲傳道因有所感動,要跟以圭見面。她是張牧師在普林斯頓的朋友。1998年,她為明岡禱告正好以圭不在,這次她來,是專程為以圭而來,覺得她有所需要。原來結婚後,明岡家供奉了一坐觀音。在明岡受洗之後,以圭自然而然將觀音收起來。一和倪傳道見面,以圭告訴她願意棄絕偶像,她替以圭禱告,而以圭也告訴她,她想受洗。自匹茲堡醫院回來,在張牧師,兩位長老和幾位弟兄姐妹的協助下,除掉偶像。然後以圭在9月受洗,一切都非常自然 。        2001年1月,明岡接受換腎。之後吃藥造成大腸出血,於是又在3月入院開刀。當時他覺得可能活不下去,以圭想要自己替他禱告,但是發現自己沒這能力。後來藉由牧師及教會弟兄姐妹代禱,以及匹茲堡當地教會代禱,從禱告讓心跳恢復正常,不要用血液稀釋劑,再裝導管導出體內積水,藉由醫生智慧開出正確的抗生素,對症下藥,把白血球數下降,不用開刀,恢復正常後就能進食,運動,恢復體力,一項一項求,神一項一項在做工。這段時間,好友的太太以她親身的經驗分享聖經裏醫治的多處章節,其中馬太福音八章十七節更是提到「他代替我們的軟弱,擔當我們的疾病」。        明岡從住院後就沒辦法好好的吃東西了,尤其吃藥後就不見得能吃下東西。明岡大姐來探望時告訴明岡,我們要像小孩一般跟父母求,要向主呼求,求主給我們吃。神,就像天下父母一樣,對自己小孩要求沒有不答應的從那時起,每天一根雞腿,一個鹵蛋。就快吃完時,同事帶來一些雞湯,鹵味,又快吃完的時候,明岡妹夫又帶吃得過來…… 一直吃到出院,神都安排好了。        這期間有八年多的時間,進出醫院無數次。除了前面換肝,換腎,切除大腸,洗腎,多次小手術照顧他因切除大腸的插管傷口,以及前後二次腦震盪,明岡都能由死裡逃生活過來,再再顯示神的恩典,眾人禱告的力量。以圭則是由嬰兒慢慢成長,逐漸的由無知到有知,慢慢的學習如何禱告。後來養成每日睡前跪下來禱告,同時告訴女兒要幫父親代禱,她也乖乖的做到了。剛開始時還不知如何開口做完整的禱告,讀到羅馬書第八章二十六節,「我們本不曉得當怎麼禱告,只是聖靈親自用說不出來的嘆息,替我們禱告。」加上讀到荒漠甘泉:「基督人必須有單獨默想,與神交通的時間。我們的身體怎麼需要食物,我們的靈也照樣需要山上的交通,岩下的安息。」這樣我們才會時時覺得神的同在。馬可福音第十一章二十四節「凡你們禱告祈求的,無論是什麼,只要信是得著的就必得著。」而最大的轉變是在2007年6月,明岡親自向主求,希望能在8月底有第二次換腎機會,以減輕洗腎的痛苦。 沒想到就在9月2日主日崇拜時接到匹玆堡醫院的急訊,   叫他去換腎。 換完腎後, 明岡內心感到無比的不安,詢問牧師。牧師指引他看約翰福音十一章一節到十二章八節裏,拉撒路死而復活後的見證。 從頭到尾,拉撒路沒開過口,馬大、馬利亞是代言人。明岡在他右手浮腫而且腎臓發炎,發燒不退,開始有了疑惑。 這樣的要求對嗎? 正好我們翻到路加福音第十章主禱文。於是明岡又向主求,希望能讓他右手水腫消除,第二天早上果然消腫。再祈求讓他發燒退燒,沒想到隔天就退燒。再求能有好的腎臓指數,神都一一照准。神的恩惠,真的如路加福音第十章九至十節所說的「你們祈求,就給你們; 尋找就尋見; […]

蒙恩自傳

張麟至牧師 神默默保守的恩典        我是1951年出生於臺灣高雄。父母是公務員﹐家道小康溫暖。童年生活平凡﹐連我自己也沒有留下多少印像。父母都受教會中學教育﹐卻禮佛﹔所以家裏一點基督教的背景都沒有。家父反基督教﹐讀之江高中時﹐曾將十字架扔入廁所而被開除。        神恩卻覆庇著我﹕六歲時﹐有天做警察的家父緊急出勤﹐我好奇跑去他的房間看﹐快到房門時﹐碰的一聲﹐子彈穿過紙糊的牆壁﹐從我頭上飛過﹐嚇我一跳。家父看到我從牆後冒出來大吃一驚。原來他有兩把左輪手鎗﹐不記得那一把有子彈﹔勤務緊急﹐他就扣動板機試試看﹐正要扣動第二道時﹐突然間從前教官的話強而有力地進來﹕除非對付敵人﹐鎗口永遠朝天。他就馬上將鎗口朝上﹐否則子彈正好射中我的頭部了。等我認識神以後﹐這樁事更叫我相信神愛我們﹐祂若不許﹐連一根頭髮也不會掉在地上的。約在我八歲時患急性腦膜炎﹐抗生素都用了﹐枉效﹐只賸下盤尼西林沒用﹔但我對該藥過敏。這時我已高燒到抽筋了﹐媽媽不知如何是好。父親卻當機立斷﹐要醫生用盤尼西林﹗他寧可要健全的小孩﹐冒險在所不惜。沒想到一針病除﹐居然也沒過敏﹗大約是13歲時﹐那時我們家住在基隆暖暖的基隆河邊。夏天我和其他小孩一同到河邊戲水……突然之間發現腳踩不到底﹐十分恐慌﹐一面嗆水﹑一面呼天﹐突然間踩到底了。我深信是神在默默地保守我。   神給中國文化的恩典        在我懵懂童年﹐神就把敬畏祂的心放在我的裏面﹐雖然不認識祂﹐卻有一顆尋求祂的心。父母常到古剎名廟去膜拜﹑許願﹐但我總覺得那些凶煞陰森的偶像絕非真神﹔造物主必在燦爛的星空之上﹐渴慕認識祂從小就種在我的心中。        小時﹐家父曾帶我讀些論語﹑孟子﹔神藉著這些敬畏天的哲學思想﹐預備了我歸向真神的心境。到了高中我自己讀孔孟作品時﹐更叫我這個中國人不會盲從西方的惟物科學主義思想﹐或印度的無神宗教思想。舉些例子﹕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雍也20) ……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八佾13) 子疾病﹐子路請禱……丘之禱久矣。(述而34) ……不怨天﹐不由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憲問37) 天何言哉﹐萬物生焉﹐百物行焉﹐天何言哉﹗ 神聽人禱告的恩典        1969年我第一次攷大學﹐只差了一些分數沒上第一志願清華物理﹐決定重攷。這一段時間﹐家兄從軍中帶回來一本台灣軍中版《荒漠甘泉》。我常常翻讀﹐這是我首次認識聖經上的神﹐也學會了禱告。重攷者心理的壓力大﹐患得患失。但我則常常向神禱告﹐求祂幫助我。其實我的實力很差的- 如果好的話﹐第一次攷就應該進清大的﹐沒想到第二次(1970年)攷大學有很多的恩典分數﹗那年的數學奇難﹐我到最後五分鐘﹐還有四題選擇題沒做﹐其實也是不會做﹐所以我就猜了﹐居然給我猜中兩題﹐等於多了12.5分。發榜出來的成績比我自估的多了約50分﹗……神是可敬畏的神。敬畏祂的確是人生智慧的開端。這時我還沒有信主。   救贖恩典開始叩門         直到1970年重攷進入台灣大學電機系之時﹐神救贖的恩典才真正來叩我心門。新生註冊那天﹐有位學長問我:「你要不要參加團契﹖」我問:「什麼是團契﹖」他說:「團契就是一群基督徒在一起﹐可以彼此相愛﹑追尋生命的主。」我就說﹕「那很好啊﹗(其實我也欠祂的。)」他就把我的資料填去了。開學後﹐比我高兩屆的同系學長欒大端弟兄﹐就常來找我﹐很關心我。雖然我只去參加過兩三次聚會(我總是說沒空)﹐他卻一直不斷地來看我﹐目的不在爭取我去聚會﹐而實在是關心我這個人﹐我在他的身上的確享受到基督徒的愛﹐但神似乎仍舊在醞釀祂的時候。        大一上半年﹐是最新鮮的時候﹐學校各種五花八門的活動都在吸引我的心﹗我也雄心勃勃﹐像許多時下的青年人一樣﹐要藉著哲學尋找自我﹐尋找人生的意義和價值﹐要建立一套人生觀﹐好叫我自己不迷失在知識爆炸的洪流裏。神就讓我在知識和自我的死胡同裏﹐耗盡我的天然力量。我愈追求那些東西﹐愈發覺得那些是沒有生命的殼子﹐沒有實質的幻影﹐不過是必朽壞的知識而已﹔而且我也發覺到﹕人生的有限與短暫是無可避免的悲劇。那麼我為什麼還一味地靠自己尋找呢﹖很感謝主﹐就在大一下﹐班上一位同學謝冠雄弟兄得救信主了﹐他就開始向我見證那一位又真又活的主。我還記得﹐好幾堂大一微積分課時﹐他和我在新生大教室後排的角落裏另外開課﹐講他得救的見證﹐強調只有耶穌基督是活神﹐是一切的中心。他的見證﹐更叫我羨慕得著在基督徒身上那一個與人不同的寶貝- 基督。這段時間﹐聖靈把渴慕神和尋求神的心放在我裏面﹐叫我愈相信﹐我必須在自己以外﹐從神那裏得著生命與力量。這樣活著才有意義﹐才有價值﹔也惟有如此﹐我當時虛無﹑孤獨的感覺–不祇是感覺﹐也是實情,才可以除去。         不久﹐暑假快到了﹐謝弟兄就邀我參加1971年六月底的福音夏令會(6/28-7/3)﹐主題是「生之追尋」。 恩典在我身上作王了        夏令會第一個早晨的聚會﹐是由范大陵弟兄作見證﹐他從前是耍太保的﹐述說神如何在他軟弱﹑無力﹑虛無﹑憤世﹑恨人﹑驕傲﹑迷惘諸般罪惡與死亡的光景裏﹐把基督的生命種在他裏面﹐把神的愛充滿在他的裏面﹐使他站在今天這種蒙福的指望中。他的見證很叫我的心震動﹑共鳴﹐使我確信﹕這位基督就是我所需的﹐基督可以這樣地拯救他﹐為何不能照樣地救拔我脫離一切的軟弱與有限呢﹖但是當他開始呼召人決志歸向基督時﹐我的裏頭又有了劇烈的掙扎。(其實﹐此時我一定已經重生了。因為只有重生的人裏頭才有一顆新心要歸向神。)他似乎很體會罪人歸主的心情﹐一次又一次地呼召﹐耐心地等候人的心投向主的懷抱。終於﹐我舊人的抗拒與不安﹐勝不過裏頭新人向著神的渴慕﹔主愛的吸引扶持我勝過一切的掙扎﹐我就定意歸向基督。「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這等人……乃是從神生的。」(約1:12-13)我就按著講員所引的神的話﹐問我自己是否是接納基督進入我的心中。既然是﹐那我就是信祂的人﹐那我就是從神生的基督徒了。       […]

愛溶化我神心

陳燕筑        一個月前我的先生強問我﹐想不想在感恩節受洗﹐我很肯定地回答﹕不可能﹐我心裡還沒有準備好。而今天我會站在這裏﹐向大家做受洗的見證﹐實在是出乎我自己的意料之外。 神逐漸軟化我的剛硬        我是在一個沒有宗教的背景中成長的。大學時為了學英文﹐參加了天主教神父與修女主持的兩個查經班﹐去了四年﹐我們幾位同學也和神父﹑修女辯論了四年。畢業時﹐還沒有一人受洗。我雖然是相信宇宙中有位創造者﹐但是祂為何一定是耶穌基督呢﹖我算是一位不信基督者。        然而神卻默默地在我四週親密的家人身上做工﹐使我感受到祂的存在。多年前﹐強來到美門教會﹐也希望兩個孩子能到教會中敬拜神。雖然我自己不信基督﹐總覺得小孩有宗教信仰是好的﹐所以我也和他們前來做禮拜。孩子們從不情願來做主日崇拜﹐到後來喜歡來美門教會。不論是星期五的青少年活動或是主日崇拜﹐都成為他們生活的重心。但同時上教堂卻成為我的重擔﹐每次聽道十分受罪。既然孩子們喜歡上教堂﹐我就不需要再跟著跑了。所以每週主日他們三人來教會﹐我就一人在家得其所哉。但是神仍默默做工。1991年夏﹐強因身體不適﹐經醫生檢查證實是癌症﹐需要動大手術﹐這個消息對我們而言真如晴天霹靂。雖然我們表面上強作鎮定﹐若無其事﹐心中卻有無限的恐懼擔憂。他到紐約看了兩位名醫﹐得到同樣的診斷——動此手術﹐即使成功﹐也會帶來終生的不便。我們的心情十分沉重﹐在作最後決定前﹐又約了另一位專科大夫。事前強曾向神禱告﹐向祂祈求如果他的病得到醫治﹐他願意每天花一小時作靈修﹔但是他覺得神認為不夠﹐需要一個半小時。強只有順服﹐神就應允強﹐他的病會得到醫治。雖然尚未去看那位醫生﹐他心裏已感到十分平安。因為他知道﹐神所應許的必能成就。當時我私下也向神許願﹐如果強得到醫治﹐我會上教會做禮拜。我陪強去看醫生﹐等他宣告診斷結果之時﹐心中七上八下﹐緊張萬分。當他說因為癌發現得早﹐不需動大手術﹐只要動局部的小手術﹐而且不必做任何後續治療。這真是天大的喜訊﹗從那時起﹐強每天必做一個半小時的靈修﹐而我也樂意地和家人一起做主日崇拜。從強的經歷﹐神讓我體會到了祂的信實。 兒女的轉變使我體驗神的愛        兩個孩子都非常善良﹐女兒木蘭正進入青少年的階段﹐也染上了一般青少年的習氣。不愛讀書﹑好打扮﹑喜穿名牌衣服﹑常講粗話﹑對父母態度也不好;但是當她真正接受了主﹐整個人變了,再也不注重打扮﹐也不在乎物質的享受﹐罵人的話聽不到了﹐懂得用功讀書。突然間﹐我們發現我們有了一個乖女兒﹗在她高中最後兩年裏﹐我們享受到非常溫馨的家庭生活。女兒的轉變再使我感受到神的力量﹐在人不能﹐在祂凡事都能。兒子唯德天性善良﹐個性含蓄﹐正處於青澀的成長期。我們那時卻忙於世俗的追求﹐而忽略了他的需要。我們非常愛他﹐卻又不得其法﹐常因愛與關懷反而起衝突。原來無憂無慮不知愁的成長歲月﹐卻成了不愉快的氣氛﹐和我們築起了一道沈默的圍牆。1992年八月﹐我們送他去印地安州讀大學﹐想到分手在即留他一人在陌生的環境﹐有多少的不捨。他會習慣嗎﹖他會快樂嗎﹖多少的問題只能留在心裡。回家後﹐我當晚思念與悔恨交織﹐無法成眠﹐在他房裡留戀徘徊﹐一面替他整理雜亂的衣物﹐一面懷念十八年來的點點滴滴。我拿起他丟在地上的一條運動褲﹐發現裡面口袋破了﹐破口處卻用一隻大別針夾住﹔當時﹐我看了淚如雨下。為了他與木蘭﹐我辭去了一份再也找不回來的好工作﹐在家陪了他們八年﹐而這麼小小的需要﹐他都不會來向我開口。多麼的心痛﹐身為母親﹐我有多少話想對他說﹐他卻已遠在他鄉﹗一時百感交集﹐就坐在他房間的地上寫信給他﹐一面寫一面哭﹐多少的傷心﹐多少的悔恨﹐也多麼希望他能體會到母親愛他的心聲。當時我寫完信時已是清晨六點﹐突然感覺到﹐神要我不必憂傷﹐唯德會了解的。很奇妙的﹐我的心自然地平靜下來﹐甚至感到快樂﹐因為我覺得神所應許的﹐祂會做到的。        那天是星期日﹐當我整夜寫信時﹐心想一夜未睡﹐主日崇拜絕對不能去了﹐但是寫完信時卻改變心意﹐想要去教堂﹐因為我有一顆感激的心﹐要去感謝神賜予我內心的平靜。當天是一位友會長老講道﹐他第一句話就說剛送兒子去加州讀研究所﹐回想到兒子小時的種種。他說每個孩子都是神所賜的產業﹐交托給父母代為管教﹐直到進大學﹐只有十八年的時問﹐如何將孩子教養成人﹐是父母重大的責任。他的每句話似乎都是對著我說的﹐我心中十分激動。是的﹐神特地今天帶我來到祂的殿堂﹐原是要找來聽祂的話語呀!一個禮拜後﹐是我的生日﹐唯德當晚打電話祝我生日快樂。我當天也收到他寄來一張賀卡﹐上面寫著「約翰一書4:7-21」。我迫不及待去翻聖經﹐急著想看看到底是什麼經文。第一句我看到的就是﹕親愛的弟兄啊﹐我們應當彼此相愛﹐因為愛是從神來的……。有什麼禮物比「愛」更珍貴呢﹖我多麼高興呢﹗是神的愛使我們母子終於體會到彼此相愛。 兩家得救        1992年5月﹐從澳洲來的鐘以西結牧師在各處作醫治佈道會﹐11日中白姐妹前去參加﹐鐘牧師在結束時要求聽眾自己禱告﹐希望第二天能帶幾位朋友前來參加﹐並私自寫下那個數目。當時中白得到的是二這個數目﹐但是當時並不知道會帶什麼朋友去﹐第二天她開車回家時突然有聖靈帶領﹐要她打電話給強的太太﹐那時她尚不知道我的名字。一回到家﹐來不及放下皮包就打電話給我﹐向我介紹鐘牧師的佈道也有醫治之能。那時家父患有老人癡呆症與柏金森症﹐都是無法治好的。我就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當晚我們﹑家父﹑家弟一行五人去了佈道會。中白很高興看到我們﹐卻又納悶她禱告的人數是二﹐怎麼來了五個人呢﹖1994年5月他已昏迷不醒﹐6月9日家父病情加重住院﹐自此慢慢惡化。護士通知家人前去﹐一連五天情況都不好﹐一直昏睡不醒。第五天傍晚﹐中白打電話來﹐說是聖靈的帶領﹐要她去看家父﹐並替他禱告。當晚我們一起去醫院﹐家父居然清醒﹐雖然不能講話﹐當中白問他是否願意受洗時﹐他卻用眼神表示願意。次日中白與我們請了姜武城牧師前去為家父施洗﹐洗禮完畢時﹐家父笑得十分開心﹐非常清醒得救﹐護士看了都驚奇不止。但那以後直到他九月五日過世﹐都是神智不清。這一切除了神在做工外﹐還有更好的解釋嗎﹖在家父洗禮後回家的路上﹐中白才透露﹐那次鐘牧師的佈道會上﹐她所寫的數目是二﹐後來才知道並非兩人﹐而是兩個家庭:陳家與姚家。她相信我們兩家都會得救的。         神一次次讓我認識祂﹐我雖真心追求﹐但是一直缺少信心﹐不能完全接受。我有子宮纖維瘤已多年﹐但醫生認為不需拿掉﹐只是每年檢查。今年初醫生說可能有變化﹐建議做子宮切除手術﹐動了手術才能做切片檢查﹔是好是壞﹐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這又是一個使我們憂心的消息﹐當夜我難以成眠。次日整天大雨﹐下班回家發現地下室淹水。強在地下室清理﹐狼狠不堪。兩個多小時後他沖洗乾淨﹐神清氣爽﹐精神百倍地來到廚房告訴我﹐他在地下室等水退除時﹐為我向神禱告時﹐遇見了神。神應許了他﹐我會得到醫治。我聽了眼睛一亮﹐我相信強所說的﹐但是我也好奇﹐遇見了神是那一種現象呢﹖他告訴我﹐他一人在地下室偏僻的角落﹐一片雜亂﹐汙穢骯髒﹐但內心非常安靜。因此開始禱告﹐很清楚地感到神來到他面前與他親近﹐感到非常可畏。他非常感動﹐想到這是一個多麼卑微的地方﹐神卻願意來與他同在。他開始為我的健康禱告﹐非常清楚知道了神應許了他﹐我會得到醫治的。聽了這番話﹐我一顆憂慮恐懼的心安定了下來。強建議我也請中白代禱。我當晚打電話去﹐中白問我好不好。當她一聽醫生所說的情形﹐馬上對我說﹐我們現在就在電話上禱告。結束時她說神剛才給了幾句話﹐要我去看以賽亞書41:13「因為我耶和華你的神﹐必攙扶你的右手﹐對你說﹐不要害怕﹐我必幫助你」和箴1:33「惟有聽從我的﹐必安然居住﹐得享安靜﹐不怕災禍」。看了這兩段經文﹐我的心真是快樂安靜﹐全身的重擔都交給了神﹐安安心心睡了甜美的一夜。神藉著中白繼續的禱告﹐又給了我許多安慰的話語。當我去看第三位醫生時﹐她說不必動手術﹐應該沒有問題。感謝主﹗我至今一切都好。是何等的愛心讓中白在深夜﹑在清晨為我禱告﹐這不是人的愛所能辦到的﹐只有出於神的愛﹐才能給她一顆深厚愛人的心。 痛下決心歸向主        有了這許多的經歷﹐但是每逢人問起我是否準備受洗時﹐我還是回答不會﹐因為我總覺得信心不夠。十月底的某一天﹐與一位姐妹交談﹐聽到在她身上所發生的奇蹟。當她離去後﹐我自己在思考﹐這一年多來﹐我的辦公室也有許多問題﹐不少事發生在同事與我身上。最近半年﹐小小的一組就有兩位同事得了癌症﹐都在接受化療。神一次又一次地向我顯示祂的存在與信實﹐我卻頑強地不肯接受祂﹐是不是我應該學習順服祂﹑準備受洗了﹖我心中不時在想這個問題﹐卻不願告訴強。最後我向他表示這種想法時﹐他很鼓勵我應該找張牧師談談﹐因此與牧師約好11月10日晚上見面。但是傍晚他打電話來說﹐小芸(教會裏的一位生病做化療的小女孩)的情況很不好﹐已在醫院﹐他要去看她才過來﹐會晚半小時。我們聽了非常不安﹐十三歲的小芸得了血癌不是已經得了醫治嗎﹖怎麼突然有此變化﹖當時強要我打電話給中白姊妹﹐請她為小芸禱告。我們在家中等候張牧師﹐他卻遲遲不來﹐就覺得不妙。當他們終於來到時﹐我想到他們的疲累﹐不願意再佔去他們太多的時間﹐我只講了些分享與疑問。張牧師建議我先參加感恩節受洗預備班﹐即使到了那天仍不想受洗﹐還可以不受洗。準備總比沒有準備的好﹐我接受了他的建識。       第二天清晨﹐教會的傅小萍姊妹打電話告知﹐小芸已於清晨五時過世。聽到這個消息很難過﹐固然痛惜一個年輕生命的早逝﹐更替她的父母傷心﹐叫他們怎能承受這傷痛的打擊﹖我們除了與他們一同哀哭﹐卻無法安慰他們的喪女之痛。不久中白也打電話來告知此事。她昨晚接到我的電話後﹐就開始為小芸禱告。今晨五時神叫醒她﹐要她為小芸禱告。禱告到一半時﹐神要她去找小芸的父親﹐因為有經節——約翰14:27「我留下平安給你們﹐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我所賜的不像世人所賜的。你們心裏不要憂愁﹑也不要膽怯」要給他。他聽了這段經文後﹐告訴中白﹐他女兒小芸已於清晨過世。說到此時﹐中白哭了起來﹐將電話掛斷。當我告訴強時﹐他也說昨晚禱告時也不覺平安。       主日張牧師臨時改講「你當預備見你的神」。整個崇拜時間都在講小芸的離去﹐與我們大家的悲傷﹔我們不知道為什麼﹐但父神必有祂的美意﹐我們也有功課要學。牧師站在台上講時﹐不時聽到台下此起彼落的飲泣聲﹐是的﹐我們都有功課要學。小芸已經走了﹐而我還在猶豫。宇宙有位創造者﹐耶穌基督讓我一次又一次的看到祂就是那位又真又活的神﹐我還等什麼﹖這還不夠嗎﹖淚流滿面中﹐我立下了決心﹐準備感恩節受洗。洗禮後收到主內弟兄姊妹所贈的杯子﹐上面刻著「我們應當彼此相愛﹐因為愛是從神來的。」——約翰一書4章7節。

生命的樂章

石懷東傳道 我的心哪﹗你要稱頌耶和華﹐不可忘記祂一切的恩惠。 祂赦免你的一切罪孽﹐醫治你的一切疾病。 ——詩篇103:2-3 以艱難給你當餅        秋陽依然耀眼﹐微紅的楓葉蘊藏在青綠的樹叢﹐輝映幾分頗具詩意的初秋。9月24日開車走上熟悉的小路﹐駛向口腔外科醫生的診所﹐坐上椅子等待醫生檢視上週切除舌頭腫塊(Lesion)的狀況。醫生面色凝重﹐手上拿著切片(Biopsy)報告﹐若有所思地告之﹐此腫瘤經過 Mount Sinai 醫院實驗室檢驗﹐證實是惡性癌細胞。知悉此惡訊﹐心裡毫無準備﹐有些惶惶然﹐雖沒有晴天霹靂驚愕之感。醫生立刻與我的家庭醫生聯絡﹐告之勢態嚴重﹐並建議儘快約見癌症專家﹐準備進行切除手術。        離開診所開車回到辦公室﹐靜坐默思﹐在神面前安靜禱告﹐求主赦免一切的罪孽﹐醫治一切的疾病﹐深信神向我們所懷的意念是賜平安的意念﹐不是降災禍的意念﹐要叫我們末後有指望。心中雖有從主來的平安﹐但各種複雜的情緒也同時湧上心頭。過去聽了不少癌症病患死去活來痛苦的搏鬥經驗﹐這條道路自己從未走過﹐前面的日子將要如何? 魂牽夢縈的是妻子孱弱的身體﹐稚齡兒女的將來﹐年紀老邁的雙親﹐許多待完成的事工……一連串巨大休止符的陰影正籠罩著我的生命。 舉起聖潔的手        得病的消息﹐似乎開起了每一扇教會的門窗﹐不脛而走地進入遠近朋友的門戶。禱告的雙手﹑禁食的哀求﹑無聲的吶喊﹐鮮花﹑水果﹑電話﹑卡片傳來的隻字片語﹐都震撼了我們沉寂已久的心。我的教會在10月2日舉行特別禱告會﹐與會的人數不亞於平常的崇拜﹐肅穆的氣氛中有些淒蒼之感。我們的心中充滿掙扎帶來的激動﹐我們一齊落淚﹑認罪﹐擁抱長哭﹐我深深感到弟兄姊妹靈裡的憂傷﹐透露出深切的關懷﹔也許這條癌症的鎖鍊把我們眾人深鎖於共同的苦難中﹐使我們心中悽楚﹐彼此同情﹐發出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極致。求主不讓我們禱告的火燄冷淡﹐認罪的勇氣消失﹐相愛的情意褪色﹐否則我們將成為一堆了無生氣的枯骨。面對前面的苦難﹐求主賜下剛強﹑仁愛﹑謹守的心。 父阿! 倘若可行求你叫這杯離開我﹐然而不要照我的意思﹐只要照你的意思。(馬太26:39) 住在全能者的蔭下        時候到了﹐那要來的就要來到。10月13日清晨﹐車子夾雜在喧嘩熙攘的公路上﹐在清冷的陽光﹑帶著秋意甚濃的風中﹐李定武牧師夫妻帶我來到紐約市 Sloan-Kettering Memorial 醫院。回想這一生沒有住過醫院﹐未曾開過刀﹐太少經歷肉體的折磨。茫然的心懷帶著些許的憂愁﹐和病得痊癒的期盼。在候診室﹐我們唸了詩篇九十一篇:住在至高者隱密處的﹐必住在全能者的蔭下……        我換上了醫院的衣服﹐戴上識別病者的手圈﹐作了簡短的禱告後﹐10時45分被推進開刀房﹐十餘位身穿綠衣的工作人員﹐對我點頭示意一切就緒﹐上了手術臺﹐注射麻藥後﹐木然的我就安靜沉睡了。下午四時許﹐在光影飄忽中﹐聽到愛妻的聲音﹐輕略過耳。李牧師告之﹐開刀手術順利﹐割去了15%~20%的舌肉﹐並從頸部取出29個淋巴球(Lymph Nodes)。此時雖然眼不能睜開﹐心中卻感到一種被關懷﹑相伴之感。下午六時進入病房﹐意識清醒﹐看到會友侍立在旁﹐那是一片情懷的暖流﹐一切安頓就緒後﹐才與我揮手再見。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又入睡了﹐面對未來住在醫院孤絕的日子﹐將是一片白色的天空。 數算自己的日子        半夜夢醒時分﹐萬籟俱寂﹐有氣無力的躺在床上﹐經過檢視﹐原來有三根管子插在身上﹐左手腕上有IV點滴﹐右頸傷口連著引流液﹐接到隨身攜帶的壺子﹐鼻子插上通到食道的管子﹐以為輸送液體之用。開刀的疼痛感覺不出﹐但身體的移動很不自在。平時就不甚喜歡睡覺的我﹐住院的日子更加顯得單調又冗長﹐時時看著手錶﹐不斷上緊發條﹐凝視窗外一片天空。看著日出﹑等待日落﹐望著夜幕﹑期待黎明。數算日子﹐期待更好的明天﹐但明天似乎總是那麼遙遠。因為舌頭開刀﹐有口難言﹐與護士只能用紙筆傳達訊息﹐親朋牧長的探視﹐穆然無言的對話﹐加添了無聲勝有聲的情趣。獨坐病床旁﹐望著涓涓下滴進入鼻孔的食物﹐緩慢的令人屏息﹐每餐需歷時近兩小時﹐才能完成壯舉。這段時間是我最好的禱告生活時段﹐為教會﹑會友﹑傳道人﹑家人﹑神的國﹐忽然感到豁然開朗﹑靈裡欣悅的滿足。        每天在走廊上散步﹐成為我的最愛﹐不長的走廊上﹐總會遇到其他病中喘延的同族類。稀疏的頭髮﹐蒼鬱的臉頰﹐瘦消的身體﹐加上頸上引流的壺子﹐掛IV的鋼架﹐成為我們共同的識別證。每次的問安中﹐總是看到對方臉上依然散發出勇敢的笑容。有時走過一間病房﹐不見裡面的病人﹐只見護士正忙著清理更換床單﹐後來得知﹐此君已於數小時前撒手人寰。上蒼讓我們在世寄居的日子﹐誰能增長片刻﹖生命中的悲歡離合﹐誰能掌握終結﹖        10月18日﹐週一早晨﹐一樣的陽光射進病房﹐熟悉的腳步聲穿梭在病房的走道﹐似乎又要面對漫長的一天。頸部的血滴已停止外流﹐醫生囑咐護士﹐把與我共處五天﹐令我寢食難安的引流管﹑點滴管一併拆除。中午口腔專家測試我吞飲的能力﹐順利過關。抽去我鼻中的管子﹐頓時我成為毫無牽掛的自由人。五天來﹐第一頓用口吃的食物上場了﹐誠心感謝後﹐努力用口吸啜﹐熱心的護士送上兩份巧克力冰淇淋﹐以為祝賀。下午一時左右﹐護士轉達醫師的宣佈﹐我健康的可以出院了。心中的雀躍湧上心頭﹐很快的整理好東西﹐與護士揮手作別﹐再度進入滿有憂患且有歡悅的世界。不知離開後﹐誰會住進自己才住過的病房。經過一番折磨﹐奮鬥﹐等待黎明﹐數算還有多少個明天…… 公義的日頭出現        坐上弟兄的座車﹐溶入喧騰的城市﹐駛往回家的路上。家﹐一個可愛神聖的名字﹔回到家中﹐心裡有一種歸屬滿足的感覺。 […]

遲來的擁抱

陳昆華      ◇(作者雙職事奉,為雪佛龍海外石油公司技術顧問,也是上帝的僕人,做傳道及教導的工作。)         那天收到學弟的電子郵件,我是又驚喜又掙扎。驚喜的是,上帝垂聽我的禱告,竟然這麼快就動了工,要開始在我身上做對付的工作;掙扎的是,哎!真到這無法逃避的地步了,自己卻該如何面對呢?我再看一遍電郵,心潮翻湧。       上帝啊!如果是你的旨意,那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呢?去吧,慶賀導師八十大壽,藉著大家熱鬧的機會,三十年的恩怨一筆勾銷,也免得尷尬。 恨火中燒  狹道陌路三十年         三十年前,我在哥倫比亞大學攻讀地球物理專業,是學子中的佼佼者。然而在哥大的最後兩年,日子卻並不好過。因為導師找茬,拖著我做低薪工作,硬是不讓我畢業,耽擱了整整兩年。我滿腹的雄心壯志無法施展,看著自己的成果無論如何也是夠博士水準的,卻不能到外面的世界一展拳腳,而在這裏寄人籬下,浪費生命。怎麼想也不明白啊,竟然會遇到如此不堪的導師!連院長和系主任都看不下去,表態若我找律師告導師,他們都支持。但是靠著上帝的大能,我一次次地告誡自己必須冷靜。我是主的門徒,上帝教導要順服掌權者,導師又是領導,所以我決定不告他。就這樣,凡遇忿忿不平、艱苦難忍時,都是靠著禱告走過來的。雖然沒有告導師,但對他的恨卻在心裏植下了根,這一恨就是30年。30年來,我從不願意跟他說話,很多次在國際學術會議上見到他,也當作陌路人。被他耽誤了兩年的寶貴青春,這筆賬他當如何償還呢!         其實上帝沒有讓我吃虧。還在校期間,我就被紐約市立大學聘為地球科學系教授,之後又在著名的雪佛龍海外石油公司(Chevron Corporation)任技術顧問,在地球物理界石油業中也作出了許多成就。而且從外界看來,我在各方面也是很不錯的基督徒。可是世俗的成就、教會的服事卻絲毫沒有減輕我心中對導師的恨。這種恨,雖沒有熊熊火光,但我很清楚,它從來也沒有熄滅過。 有心釋懷  誠意求助解鈴人       一天,歐洲舉辦營會,邀請我當講員,主題是「完全饒恕」,我一口答應。然而,後來心裏卻忐忑不安了。上帝說,你有什麼資格講這個資訊呢?你自己還沒有完全饒恕。於是,我向上帝禱告:神啊!求你對付我吧!我知道,很多禱告由於不合上帝心意而不得應允。但是求神對付的禱告,上帝是一定會答應的。看著學弟的郵件,我知道,上帝已垂聽了我的禱告,他要對付我了。於是,我就給學弟回郵件,說可以啊!這可把他嚇了一跳。他知道我和導師之間的恩怨,卻不曉得我正處在求上帝對付的當兒,所以雖是發信問我,卻沒有企望從我這裏得到肯定的答復。接到我的回信,他連忙打電話來問我,你真願意啊?我說,願意就願意,哪還有什麼真不真的!接著,我們就著手組織為導師慶賀八十大壽了。計畫是發動當時的同學於九月份導師生日之際,回到哥倫比亞大學,將每個人最得意的論文彙集成冊,送給導師作為生日禮物。 終躲不過  風瀟瀟兮易水寒        那是2001年9月初我在中國。那天傍晚,電視裏播放飛機撞擊美國世貿大廈的鏡頭,開始我還以為是模擬動呢!再一看,不好,竟是來真格的!我嚇得夠嗆。9月15日整個紐約市戒嚴,所有班機全部停飛。我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好哇這下子紐約是去不成了,也不需要硬著頭皮去參加導師的慶生,更不必面對他了!我跟上帝禱告,主啊!不是我不去,目前這種狀況,我想去也去不了啦。我是下了決心的,去不成可不是我的責任了。這樣,我帶著慶倖的心情回到三藩市。到了家門口,打開信箱一看,不禁驚了一跳,哭笑不得地歎道:上帝的對付可沒完!我收到一封從中國科學院寄來的信,要我去北京慶祝導師80歲生日。而當時,在海外受到邀請的只有兩位:我和一位學姐。導師是華人,在中國石油領域作出過很大的貢獻。所以,中國科學院也打算組織相關人士會集北京,一起發表論文,收集成冊,送給導師作生日禮物。我百般掙扎。想著,唉,上帝,你就是不饒我啊!其實,我心裏真不願意去,一是要面對我不想再與之有任何糾葛的導師,一是如果去北京的話,我還得自己掏腰包買機票。掏了錢去找罪受,我越想越冤。此時,太太開慰我說,去紐約你都答應了,去北京不是一樣嘛。我想也是,於是下決心買了機票,趕赴北京。 山重水複  未知何處是盡頭        在去科學院那幢外國專家樓的路上,我低著頭想心事,只覺得步子沉沉的,要去面對讓我恨了30年的人哪!到了門口,還沒進去,就遠遠看到年屆八十的導師步履蹣跚地向我走來。到了跟前,就一把將我緊緊抱住,一遍遍顫顫地喊我的名字。不覺中,我倆都是老淚縱橫。此時此景,讓圍觀在旁邊的一大堆要人名人、專家院士,都莫名其妙,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雖然感動,但仔細一想,還是不肯釋然。他這是真情還是假意呢?但又即刻祈求上帝不要讓我有懷疑之心。接著,慶典開始。就在我發言之後,導師緊接著跑上臺去。他的長篇講話,竟然全是表彰我對石油工業的貢獻,尤其誇獎我是他最得意的門生。當天,導師是主角,所有的人與事都理應圍著他轉才是。而他卻在大庭廣眾之下,竭力抬舉我,一時令我匪夷所思。結束後,好多人蜂擁而上,圍住導師攀談,我則遠遠地站在一旁晃悠。卻只見導師推開人群,朝我走來。哎呀!不好,顯然是找我的。我一邊看他走來,一邊心裏發戰,不住地跟上帝嘟噥,我都已¾-來了,抱也抱了,哭也哭了,你還要我做什麼,幹嘛還非要讓我跟他糾纏不清呢!然而,上帝的對付是徹底的。導師對我說,希望與我單獨共進晚餐。當天有許多人宴請他,他竟然謝絕了所有的邀請。沒辦法,他這麼說,我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柳暗花明  冰釋前嫌淚滿襟        晚間,兩人隔著小餐桌,面對面坐著。飯也吃不下去,話又沒啥說的,就這麼乾耗著。最後,還是導師先開了口。他說:「昆華,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懷恨我30年。」頓了頓,接著說:「知道我為什麼不讓你畢業,讓你硬拖了兩年嗎?」我抬起頭看他,等他繼續說。「因為我太愛你了。」我訝異於這樣的回答。盯著他的臉,等他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一直希望你出人頭地,但是你太驕傲了。那時,我希望你學習謙卑。」他一字一句緩緩地說著。我再也忍不住,開始流淚。        我年輕時那心高氣傲的浮躁形像隱隱約約地呈現眼前。是啊!從小就人才出眾,直升哥大,表現一貫出色。但一帆風順的境遇醞釀了驕傲的心性。我自命不凡,目中無人。倘若不是被那兩年掙扎、反思的歷練磨掉了銳氣,對於之後所取得的一系列學術成就,就會不懂得如何自處。驕傲使人毀滅,而上帝藉著導師延緩我畢業的時間,以修剪我的驕傲。正因為走過了那兩年,後來雖然許多事情包括我所得的榮譽、地位,本應是很容易讓我自誇的,但我並沒有沾沾自喜,而是踏踏實實地走了過來。我是大學的教授,著名公司的技術顧問,又是石油領域的專家。我無須自備履歷表,也沒有必要去尋找工作,從來都是機會來找我的。然而,這一切都是未經磨練而目空一切的那個我所輕浮得無法承受的。我抽泣起來,哽咽道:「我終於明白,您是愛我的。而我卻懷恨了30年。我誠摯地向您道歉,不會再懷恨您,我還會去看望您。」八旬導師也不禁潸然淚下。於是至此,我們這兩位年過百半的老人完全釋懷。  驀然回首  心服歎謝恩情       回到旅館的房間裏,我獨自閱導師八十大壽的紀念冊。扉頁上赫然印著他的親筆題詞:「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弗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我的淚水再一次奪眶而出。       當初,在我忍了兩年終於拿到畢業證書時,導師曾寄給我一張卡片,上面寫的就是孟子的這段話。我不屑地瞥了一眼,就丟到垃圾桶裏。心中忿忿地想,耽誤我兩年,當廉價勞動力為你賣命,還好意思贈送古訓?如今,再次看到紀念冊上導師的題詞,我才真正體會到他的深刻含意。值此80大壽之際,卻在人手一份的紀念冊上題寫這麼一段訓言,似乎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令人費解。然而,其中的奧秘及所引伸的故事,也只有我和導師兩人心知肚明瞭。入夜,我向上帝禱告謝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