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門見證集

蒙恩自傳

張麟至牧師

神默默保守的恩典

       我是1951年出生於臺灣高雄。父母是公務員﹐家道小康溫暖。童年生活平凡﹐連我自己也沒有留下多少印像。父母都受教會中學教育﹐卻禮佛﹔所以家裏一點基督教的背景都沒有。家父反基督教﹐讀之江高中時﹐曾將十字架扔入廁所而被開除。

       神恩卻覆庇著我﹕六歲時﹐有天做警察的家父緊急出勤﹐我好奇跑去他的房間看﹐快到房門時﹐碰的一聲﹐子彈穿過紙糊的牆壁﹐從我頭上飛過﹐嚇我一跳。家父看到我從牆後冒出來大吃一驚。原來他有兩把左輪手鎗﹐不記得那一把有子彈﹔勤務緊急﹐他就扣動板機試試看﹐正要扣動第二道時﹐突然間從前教官的話強而有力地進來﹕除非對付敵人﹐鎗口永遠朝天。他就馬上將鎗口朝上﹐否則子彈正好射中我的頭部了。等我認識神以後﹐這樁事更叫我相信神愛我們﹐祂若不許﹐連一根頭髮也不會掉在地上的。約在我八歲時患急性腦膜炎﹐抗生素都用了﹐枉效﹐只賸下盤尼西林沒用﹔但我對該藥過敏。這時我已高燒到抽筋了﹐媽媽不知如何是好。父親卻當機立斷﹐要醫生用盤尼西林﹗他寧可要健全的小孩﹐冒險在所不惜。沒想到一針病除﹐居然也沒過敏﹗大約是13歲時﹐那時我們家住在基隆暖暖的基隆河邊。夏天我和其他小孩一同到河邊戲水……突然之間發現腳踩不到底﹐十分恐慌﹐一面嗆水﹑一面呼天﹐突然間踩到底了。我深信是神在默默地保守我。

  神給中國文化的恩典

       在我懵懂童年﹐神就把敬畏祂的心放在我的裏面﹐雖然不認識祂﹐卻有一顆尋求祂的心。父母常到古剎名廟去膜拜﹑許願﹐但我總覺得那些凶煞陰森的偶像絕非真神﹔造物主必在燦爛的星空之上﹐渴慕認識祂從小就種在我的心中。

       小時﹐家父曾帶我讀些論語﹑孟子﹔神藉著這些敬畏天的哲學思想﹐預備了我歸向真神的心境。到了高中我自己讀孔孟作品時﹐更叫我這個中國人不會盲從西方的惟物科學主義思想﹐或印度的無神宗教思想。舉些例子﹕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雍也20) ……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八佾13) 子疾病﹐子路請禱……丘之禱久矣。(述而34) ……不怨天﹐不由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憲問37) 天何言哉﹐萬物生焉﹐百物行焉﹐天何言哉﹗

神聽人禱告的恩典

       1969年我第一次攷大學﹐只差了一些分數沒上第一志願清華物理﹐決定重攷。這一段時間﹐家兄從軍中帶回來一本台灣軍中版《荒漠甘泉》。我常常翻讀﹐這是我首次認識聖經上的神﹐也學會了禱告。重攷者心理的壓力大﹐患得患失。但我則常常向神禱告﹐求祂幫助我。其實我的實力很差的- 如果好的話﹐第一次攷就應該進清大的﹐沒想到第二次(1970年)攷大學有很多的恩典分數﹗那年的數學奇難﹐我到最後五分鐘﹐還有四題選擇題沒做﹐其實也是不會做﹐所以我就猜了﹐居然給我猜中兩題﹐等於多了12.5分。發榜出來的成績比我自估的多了約50分﹗……神是可敬畏的神。敬畏祂的確是人生智慧的開端。這時我還沒有信主。

  救贖恩典開始叩門

        直到1970年重攷進入台灣大學電機系之時﹐神救贖的恩典才真正來叩我心門。新生註冊那天﹐有位學長問我:「你要不要參加團契﹖」我問:「什麼是團契﹖」他說:「團契就是一群基督徒在一起﹐可以彼此相愛﹑追尋生命的主。」我就說﹕「那很好啊﹗(其實我也欠祂的。)」他就把我的資料填去了。開學後﹐比我高兩屆的同系學長欒大端弟兄﹐就常來找我﹐很關心我。雖然我只去參加過兩三次聚會(我總是說沒空)﹐他卻一直不斷地來看我﹐目的不在爭取我去聚會﹐而實在是關心我這個人﹐我在他的身上的確享受到基督徒的愛﹐但神似乎仍舊在醞釀祂的時候。

       大一上半年﹐是最新鮮的時候﹐學校各種五花八門的活動都在吸引我的心﹗我也雄心勃勃﹐像許多時下的青年人一樣﹐要藉著哲學尋找自我﹐尋找人生的意義和價值﹐要建立一套人生觀﹐好叫我自己不迷失在知識爆炸的洪流裏。神就讓我在知識和自我的死胡同裏﹐耗盡我的天然力量。我愈追求那些東西﹐愈發覺得那些是沒有生命的殼子﹐沒有實質的幻影﹐不過是必朽壞的知識而已﹔而且我也發覺到﹕人生的有限與短暫是無可避免的悲劇。那麼我為什麼還一味地靠自己尋找呢﹖很感謝主﹐就在大一下﹐班上一位同學謝冠雄弟兄得救信主了﹐他就開始向我見證那一位又真又活的主。我還記得﹐好幾堂大一微積分課時﹐他和我在新生大教室後排的角落裏另外開課﹐講他得救的見證﹐強調只有耶穌基督是活神﹐是一切的中心。他的見證﹐更叫我羨慕得著在基督徒身上那一個與人不同的寶貝- 基督。這段時間﹐聖靈把渴慕神和尋求神的心放在我裏面﹐叫我愈相信﹐我必須在自己以外﹐從神那裏得著生命與力量。這樣活著才有意義﹐才有價值﹔也惟有如此﹐我當時虛無﹑孤獨的感覺–不祇是感覺﹐也是實情,才可以除去。

        不久﹐暑假快到了﹐謝弟兄就邀我參加1971年六月底的福音夏令會(6/28-7/3)﹐主題是「生之追尋」。

恩典在我身上作王了

       夏令會第一個早晨的聚會﹐是由范大陵弟兄作見證﹐他從前是耍太保的﹐述說神如何在他軟弱﹑無力﹑虛無﹑憤世﹑恨人﹑驕傲﹑迷惘諸般罪惡與死亡的光景裏﹐把基督的生命種在他裏面﹐把神的愛充滿在他的裏面﹐使他站在今天這種蒙福的指望中。他的見證很叫我的心震動﹑共鳴﹐使我確信﹕這位基督就是我所需的﹐基督可以這樣地拯救他﹐為何不能照樣地救拔我脫離一切的軟弱與有限呢﹖但是當他開始呼召人決志歸向基督時﹐我的裏頭又有了劇烈的掙扎。(其實﹐此時我一定已經重生了。因為只有重生的人裏頭才有一顆新心要歸向神。)他似乎很體會罪人歸主的心情﹐一次又一次地呼召﹐耐心地等候人的心投向主的懷抱。終於﹐我舊人的抗拒與不安﹐勝不過裏頭新人向著神的渴慕﹔主愛的吸引扶持我勝過一切的掙扎﹐我就定意歸向基督。「凡接待祂的﹐就是信祂名的人﹐祂就賜他們權柄作神的兒女。這等人……乃是從神生的。」(約1:12-13)我就按著講員所引的神的話﹐問我自己是否是接納基督進入我的心中。既然是﹐那我就是信祂的人﹐那我就是從神生的基督徒了。

        那天聚會所用的詩歌是「自基督來住在我心」。感謝主﹐信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信﹐基督就真地從此安家在我的裏頭。祂的內住成了我一生的分水嶺﹐祂成了生命的光照耀我黑暗的魂間﹔祂是喜樂的浪潮﹐如滾滾的海濤一直湧向我的心頭。從前的虛無﹑孤獨的感覺一掃而空﹐而今那一種似乎摸得著﹑卻無以名狀的實際﹐充滿在我的裏面。最顯著的感覺﹐乃是從此發覺神的同在圍繞著我﹐神的愛也漫溢了我的全魂﹐我雖然還沒有讀過聖經﹐從那天起﹐我知道我與基督有了一個奧秘的聯結﹐我知道那一位神就是祂。祂是我的救主﹑我的主。

        聚會最末一晚﹐另一位講員陳潤堂牧師(他在印尼華人中牧會)﹐述說華人教會如何在印尼那裏受煎熬﹑被逼迫。然而他不是在訴苦﹐而是在苦難中﹐體貼主的心腸﹐知道向著比他們受更大苦難和試煉的中國眾教會﹐主的心是何等地迫切啊。(注意﹐那是文化大革命的高潮!)不祇是向著教會﹐更是向著九億沒有得救的靈魂﹐主的心是如火焚燒。他應邀參加那次聚會﹐不僅是為了傳福音﹐更是為著呼召向廣大中國傳福音的器皿﹐他帶了一首自寫的詩歌「我在靈裏見我故鄉」﹐到了最後當他傳遞負擔的時候﹐幾乎所有的基督徒都到講臺前面﹐願意將自己完全奉獻給主﹕若是主有呼召﹐他們就要行動。我當晚也深受感動﹐那個傳福音的火也燒在我裏頭﹐我雖然才信主﹐卻深信惟有基督的愛﹐才能供應廣大生靈的需要﹐我深覺神是那麼榮耀﹑那麼偉大﹐祂配得我們服事祂﹐而且祂那樣愛我們﹐我們也應該來服事祂﹐所以我也將自己完全奉獻給主。這些年來實在看見主悅納了我的奉獻﹐雖然有許多功課要學﹐有許多關口要過﹐但對於一個將主權交在主手裏的人﹐當負責的乃是祂﹐不是軟弱無能的我。我信每次我力量衰竭時﹐主記念那次的奉獻﹐就再一次來施憐憫引我向前。如今看來﹐神很恩待我﹐讓我一信主的時候兩個呼召都進來了……

       信主以後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喜歡聽到主的名字﹐酷愛和基督徒在一起。夏令會後﹐沒有人帶我去教會(因為帶領我歸主的兩位弟兄﹐欒回南部﹐謝去成功嶺受軍訓)﹐我就自己在住家附近﹐找到一間小佈道所(不久就成立成為教會)﹐教會雖然不大﹐但往後的七年間﹑我們有許多青年人一同追求主﹐也學了許多基本屬靈的功課。當時聚會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我不能同領餅與杯﹐傳道人說因為我還沒有正式受浸歸主的名下﹐所以不能。正好1971年8月底有浸禮﹐我就渴慕能快快受浸﹐好跟弟兄們同享。受浸前談話要回到母會……張之信牧師問我一些真道的問題﹐我都不懂答不上來。但是一同陪談的一位教會姊妹救了我一命﹐她問我:「現在你的價值觀轉換了嗎﹖」我說:「是的﹐主居首位﹐凡事與祂衝突時﹐就必須退讓。」牧師才過關為我施浸。

恩上加恩

       信主頭半年﹐很渴慕讀主的話語﹐感謝主在學校的團契裏﹐給我安排了好多位屬靈的同伴﹐許多時候﹐祇要有一人領先讀經進度﹐其他的人就會不甘示弱很快趕過去﹐大概開學後兩個月﹐就將聖經讀完了一遍。我們見面時往往會分享當天讀經或晨更的領受﹐也常將許多聖經上的話應用到生活中。這時聖靈也開始在我心中搜尋﹐帶我認罪。我常會自然想起幾年前得罪了誰﹐非常懊悔難過﹐主就給我力量向那人道歉求赦免。

     主也帶領我從許多從前的習慣中脫落出來﹐讓主居首位。我向來喜歡下棋﹐下完了棋﹐棋局還映在腦海裏﹐使我一再檢討﹔甚至睡覺時﹐殘局還掛在我的眼前。整個人的心思﹐就這樣被這種所謂高尚的娛樂給霸佔了﹐還不自覺。那時下棋時﹐裏頭往往會有禁止的聲音﹐會覺得對不起主。直到有一天讀「正常的基督徒生活」﹐才明白我不是個奉獻給主的人嗎﹖怎麼還照著自己的意思下棋﹖就靠著主把這個嗜好對付過去了﹐學習專一以主為喜樂﹐以主為滿足。

       主也把我的生活調回來﹐信主前我喜歡遲睡遲起﹐信主後知道團契弟兄們都在過晨更生活﹐在清晨遇見主﹑享受主﹐我就很羨慕要過這樣的生活。主很快就把我的作息扭過來﹐我記得期末考的那天早晨﹐一大早趕到學校圖書館就拿出聖經晨更﹐我的一個同學看見我就搖搖頭說:「我看你是真的信耶穌了!」我對他笑笑﹐繼續享受我的主﹐先有了主的同在﹐再作考前最後準備。

觸摸恩典的源頭

       有一天﹐教會的高級助道會(浸信會的大專團契)放映一部幻燈片﹐內容是主的生平。這時我已經讀過福音書﹐知道主受難的故事﹐但沒有那麼深的體會。那部影片大概有一半是講到主在加略山的故事。當我看到主開始被人淩辱﹑鞭打﹑唾棄時﹐就有一種說不出來極大憂傷侵襲我的心頭﹐而且愈來愈強烈﹐隨著劇情發展﹐主戴荊冠﹑被人辱罵﹑像羔羊一樣被罵不還口﹐一幕幕地映在我跟前﹐這時我好像真地來到加略山﹐跟那些跟隨主的婦女們一樣傷痛飲泣起來﹐祇是不敢哭出聲音來﹐我是男生怎麼可以在人面前落淚呢﹖可是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流不停。我從來不帶手帕的﹐不知如何是好﹐幸虧電影放映中﹐所有的電燈都熄掉了﹐我就用袖子把眼淚擦掉。淚水模糊了畫面﹐卻叫我更清楚看見了主為我所受的每一傷痕﹐當兵丁用釘子扎了主的手﹑主的腳時﹐我的心真如刀割﹐主啊﹐你全身的重量怎麼可以掛在釘傷處呢﹖憂傷和著主的愛漫溢了我的靈魂﹐我的心都要碎了。一直等到主復活了﹐那陣憂傷才過去。原來這是基督的愛﹗救主藉著永遠的靈帶我來到加略山﹐第一回讓我稍微經歷到什麼是祂捨命的大愛﹐叫我恐懼戰兢﹐寶貝這個愛。

在恩典中長進

       信主的第一年﹐神恩典的風實在一直托住我﹐把我吹向高處﹐祂用格外夠用的恩典加我力量﹐這裏一點﹐那裏一點﹐學習基本的功課﹐好叫我裏頭的人剛強起來﹐得以走生命的道路。

       大三這一年﹐服事些什麼﹐我自己也不記得了﹐祇記得主不斷地暴露我的本相﹐使我覺得我一路上需要祂更深的拯救。這使我得著了另一個屬靈的轉機。當時神藉著一本書《祈禱出來的能力(Power Through Prayer)》- 給我很大的幫助。這本書不是教我怎麼禱告﹐乃是把許多見證人如同雲彩圍繞在我的周圍﹐叫我羨慕主﹐望斷以及於耶穌。一個月之久﹐每天總有一段時間專一等候在主面前﹑我祇有一個盼望﹐要與神面對面。浮淺地認罪與懊悔我已厭倦﹐我要主親自與我辦交涉﹐要祂照祂的形像來改變我。而且我禱告主﹐求主賜我服事祂的能力﹐是從上頭來的﹐好叫我在團契中有真實的事奉。整個暑假﹐都沒有屬靈的動靜。

       開學前﹐我們團契有一個的退修會前的同工會。大家禱告時﹐剎那間一道大光像閃電一樣從上頭打下來﹐打在我的身上﹐一股強大的能力像電流一樣貫穿我的全人﹐又像烈火一樣焚燒在我裏面。立時我就被擊倒在地上﹐匐匍敬拜祂- 那一位全然聖潔者﹐誰能夠侍立在祂面前呢﹖我在塵灰中痛悔﹐嚎啕大哭起來(其他的同工們都知道主來了﹐非常敬畏地在祂面前)。祂光照了我所有無力對付的罪與本性﹐叫我一方面為罪憂傷﹐一方面知道主全擔待了﹐罪擔脫落了。主親自給我能力向人認罪﹐又給我一個更憂傷的感覺﹐為整個同工不順服團契輔導帶領的背逆認罪。主也把更敬畏的心賜給我﹐叫我伏在祂面前﹐從深處敬拜祂。當時我並不明白什麼叫作聖靈澆灌﹐祇知道我面對面遇見了主﹐嚐到那種說不出來﹑滿有榮光的大喜樂﹐從此更加地寶貝主了。往後一學期的服事裏﹐主帶領我經歷禱告的生活﹐每天清晨祂吸引我越過心思的紛亂﹐進入祂神聖的同在中﹐然後向祂傾吐團契的事﹐或為弟兄姊妹們代禱﹐聖靈也常常油然充滿我的心間。當時台大團契共有七個分院聚會﹐一個慕道班﹐還有一個支援孤兒院的工作﹐主就藉著這些我挑不起的擔子﹐驅我來到祂寶座前學禱告。神也常聽同工禱告﹐在團契中作事。

蒙恩得以全心事奉神

       從大三開始在團契中服事起﹐主逐漸將全心事奉祂的呼召加在我的心裏﹐雖然裏頭有些掙扎﹐但我常向主順服﹐惟恐祂將我棄掉。這感覺開始在同工禱告會裏﹐當我們為靈魂得救代禱的時候﹐主常將靈魂沉淪的憂傷﹐充滿在我裏面﹐我就對主默許:「如果是你的旨意﹐我情願將前途放下﹐來傳福音。」有天團契主席蔡國山弟兄特別受感動對我說了一句話:「你知道嗎﹖蒙召服事主不是受苦﹐乃是榮耀。誰配事奉這位榮耀的君王呢﹖祂若選召了我們﹐乃是抬舉我們。不要怕!」

       到了大四下﹐卸下了團契服事的責任﹐可以有更多時間追求主﹐尋求主的心意。當時主常藉著聖經顯明祂新約職事的榮耀﹐以此吸引我﹐使我在每一個掙扎裏都順服祂的呼召。有一天讀到了歌羅西書1:24「為基督的身體﹐就是為教會﹐要在我肉身上補滿基督患難的缺欠。」這句話特別吸引我﹐我就禱告主說:「我在這裏﹐我願意來滿足你的要求。」在這段時間裏頭﹐漸漸清楚將來的路﹐祇是不清楚確切的時候﹐所以就在各方面預備自己﹐等候主的時間。往後有兩年服兵役﹐兩年在中山科學院工作﹐主則持續將呼召擺在我心裏。工作兩年約滿時﹐覺得時候到了﹐應該離職了。我也找了一些屬靈的長輩交通﹐印證主的呼召。主也藉著我的老闆苑秀麟博士(也是一位弟兄)﹐對我講了一些特別的話:「麟至﹐做傳道人在不信主之人的眼中﹐是很清苦的﹐但他們所以為的苦不過是物質生活上的苦。我也是弟兄﹐我所知道的比他們深﹐物質生活上的苦算不了什麼﹐精神上的苦才是真苦﹐你要好好計算。我覺得十幾年前﹐我還在臺南聚會時﹐有一位弟兄的話說得很好。他說﹐什麼是愛主﹖愛主不是向主火熱﹐為主而活才叫愛主。所謂愛主就是被主蹧蹋﹗原來你在世界中很有用的﹐主要蹧蹋你﹐叫你成為沒有用的人﹔不但如此﹐原來你在教會中好像有點用的﹐主也要埋你﹐叫你經歷那種一無用處的死﹐這叫做愛主。你若堅定心志來服事主﹐就要承受得起這種蹧蹋﹐否則你在神家中沒有多大的用處。」當老閭弟兄憑愛心一路說的時候﹐主也把路得那種誓死跟隨耶和華的靈﹐充滿在我的裏頭。老閭看我這麼堅定﹐他也就不再勸退了。

       離開工作後﹐第二天就進入門徒之家﹐開始學習配搭服事。但願靠主憐憫﹐使我能成為祂喜歡﹑合祂心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