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門見證集

淵田美津雄百年祭

佚名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亂石崩雲﹐驚濤裂岸﹐捲起千堆雪;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
雄姿英發﹐羽扇綸巾﹐談笑間﹐強虜灰飛煙滅。
故國神遊﹐多情應笑我﹐早生華髮。
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 蘇軾 念奴嬌 赤壁懷古

     從1941年12月7日到1942年6月4日之間的半年﹐是太平洋戰爭的轉捩點。12月7日日本偷襲美國珍珠港﹐一舉幾乎殲滅了太平洋艦隊。1941年是蛇年﹐和六十年後的2001年一樣﹐是美國霉運當頭的日子﹔而後一年的馬年都否極泰來。1942年6月4日早晨在中太平洋中途島西北方﹐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海戰﹐弱勢的美國海軍大勝自珍珠港事變以後﹑不可一世的日本海軍。這場戰役真為詩20:7「有人靠車﹐有人靠馬﹐但我們要提到耶和華我們神的名。」作見證。「哈利路亞﹗」這不是詩班的唱詩﹐也不是禱告會的禱告﹔它不是出自牧師的口﹐而是當天早晨海戰方酣時﹐遠在中途島千浬海外的美國太平洋艦隊的新司令尼米茲將軍﹐在傾聽無線電實況轉播日本三艘航空母艦相繼「灰飛煙滅」時所發出的讚嘆。尼米茲知道要將榮耀歸神。

      淵田美津雄(Mitsuo Fuchida, 12/3/1902—5/30/1976年)是珍珠港事變(12/7/1941-2001年)的空戰指揮官﹔之後﹐他幾乎參預了太平洋戰爭每一場戰役﹐可是奇怪的是﹐他總是逃脫死亡。中途島戰役﹐參戰的日本飛行員幾乎全軍覆沒﹐他又逃掉了﹐因為他正生病﹐無法投入。(所以﹐那一天大概沒有一個目擊者比淵田更痛苦。)原子彈轟炸廣島的前一天和後一天﹐他都在現場﹔當天他卻逃過了。日本投降禮時﹐他也在Missouri 軍艦上。 誰想到他是神在戰後的日本所興的福音使者。

       Mitsuo在家中排行為三男。武士道精神和軍國主義思想促使他投身軍旅。1921年8月他終於如願以償﹐得以進入Eta Jima的海軍官校。1924年7月他畢業了﹐該屆的畢業之旅是到美國三藩市﹐這是他首度對日本假想敵之美國的見識。畢業之後﹐他卻對海軍飛行極具興趣﹐也投入此方面的受訓﹔此時他對先進軍事的敏銳已十分明顯了。到珍珠港事變前一年﹐他已是日本海軍裏少數擁護空中優勢及快速打擊﹑巔覆傳統海軍戰術的軍官了。也因此﹐他深獲山本五十六的賞識﹐因為山本的偷襲珍珠港的計劃﹐正需要像淵田這樣的空戰指揮官。

        山本在1941年八月中任命他為第一飛行機隊的空戰指揮官。

        1941年12月7日早上﹐當他發現整個珍珠港安安靜靜地躺在他們腳下﹐日方真是奇襲成功時﹐就是由他發出那有名的密語﹕

        虎﹗虎﹗虎﹗(Tora! Tora! Tora!)

 

       他在1955年的回憶﹐對這次戰役的評語……後來親見Nimitz……對他而言﹐日本戰敗了﹐他活著比死了還要痛苦。身為侵略戰爭的軍人﹐他很難在戰後MacArthur治理下的新日本找到公職﹐他就下鄉種田了。神卻一步一步把他帶到主面前。他說﹐在種田時﹐他逐漸發現﹕萬物都依賴一位造物主。然而他的心中只有恨。(191ff) 1947年春天在150年戰俘由美國回來﹐他想他逮到機會了。因為日本人虐待美國的POW﹐所以他想美人也一定同樣地對待日本的POW。於是他到Uraga港去證明他的想法﹐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戰俘看起來並不像營養不良的樣子。他在其中找到一位舊識Kazuo Kanegaski﹐他是中途島戰役Hiryu(第四艘沉的)上的逃生者。逃出來的人在海上漂流13天被美國人救起來﹐共有34人。許多人都嘗試自殺﹐因為他們以被俘為辱。後來美國海軍動員了日本社區的牧師﹑社工﹐才勸服了他們不要自殺。Kanegaski告訴淵田﹐美軍沒有對他們任何暴行﹐叫他失望。不過Kanegaski進一步告訴淵田一個感人的見證﹐是淵田一生改變的轉捩點。
      當大戰結束他們還在集中營時﹐有一位美國小姐約18歲﹐叫Margaret (Peggy) Covell的﹐做義工來服事他們﹐非常有耐心﹑愛心﹑溫柔﹑禮貌。日本人都被她所感動。他們就問她為什麼來做義工。她說﹐因為我的父母是到日本的宣教士﹐被你們日本人殺害了﹐所以我要來愛你們﹐做我父母想做而沒有做完的事。他的父母是被日軍斬首的。淵田聽了猶如雷擊﹐「這個美麗的故事折服了我﹐使我羞愧。」他知道這對宣教士夫婦死的時候﹐是一同禱告﹐但他很想知道他們在禱告什麼。Peggy 的赦免之愛是日本文化裏所沒有的﹐他們只有仇恨與報復。但是Peggy 的故事使他改觀了。
  淵田一生的第二個轉捩點在1948年10月初來了。他在東京的一個車站拿到了一份福音單張——我成了日本戰俘。這是Jacob DeShazer的故事。
      這促使他想讀聖經﹐他很快地買到了一本新約聖經。他讀聖經的經歷: 讀到了路23:24耶穌的禱告﹐1949年9月初。淚水在淵田的眼睛裏奪眶而出﹐他的漫長之旅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得救了。之後﹐他和佩帶聖經公會的同工一同傳福音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