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門見證集

生命再造之恩

申華鋒/關燕新 夫婦

1993年我先生到美國就讀 Univ. of N. Texas﹐四年後拿到化學博士學位。其間我們斷續與教會來往﹐也時常參加活動﹔這時期我常求神: 找到好工作﹑順利申請到綠卡﹑許多當時以為很重要的東西。惟獨沒有交托自己給神﹐也沒有求平安與喜樂。

如今回想實感愧疚﹗神一直眷顧﹐我們卻不感恩﹐還以為是自己努力的結果﹔遇到困難則怪神不愛我們。天父卻赦免我們﹐愛我們不渝。在困難時﹐祂派使者來幫忙。藉著與一些姊妹們的交往﹐我看到她們美好的生活見證﹐羡慕成為神的兒女﹐但又知道我是多麼不配。有兩位姊妹帶領我禱告信主。之後﹐我希望華鋒也能成為神的兒女﹐這樣的家庭才最幸福。此時﹐先生工作進展順利且有些成果﹐兩個兒子也聽話可愛﹐我也接受洗禮﹐願意以神的話做為今後生活道路的指南﹐讀了一些有關聖經人物和神蹟方面的書﹐深感主恩浩蕩。但我做夢也沒有想到﹐這是神引導我﹐作我日後遇見困難時的精神支柱﹗

晴天霹靂

搬到Austin後﹐我感到慈愛的天父時時伴隨我﹐每當我們遇到困難﹐祂都引領我們渡過難關;而且根據我所能承受的程度開啟我﹐讓我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以面對艱難。

一年前華鋒就有頭痛的毛病﹐這在美國太普通了。但我從一開始就直覺他是腦袋裏長什麼東西壓迫到神經﹐才引起頭痛。(每次我把感覺告訴醫生﹐他們根本不考慮。)華鋒第一次去看家庭醫生時﹐醫生極其肯定地診斷為耳炎﹐給他各種消炎藥。到了1997年7月﹐耳朵也聽不見了﹐且像開音樂會一樣老響。在我一再堅持下﹐家庭醫生同意將先生轉去看耳專家。華鋒要聯繫的醫生有事不在﹐不得已聯繫另位專家﹐而他剛好六年前有過類似的病例。診查完華鋒的耳朵後﹐他就建議去做MRI﹐因為他推測是腦裏的問題。MRI的結果證實了我的預感與醫生的推測。華鋒的腦袋正中央長有雞蛋大小的腦膜瘤(4x4x5 cm)。當天他就轉給腦外科專家﹐很快就決定了手術方案及時間。感謝神的恩典﹐不然還不知找病源要找多久。

當時我們都嚇住了﹐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我禱告神:「神阿﹗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我對你的愛心﹖但我知道您的能力浩大無際﹐既然您容許腦瘤長進來﹐求您也千萬施展您的大能﹐把腦瘤拿去。我很愛我的先生﹐求您不要嚇壞我。」神回答說﹐祂只操練人﹐使他們成長堅強﹐而從來不試探人。神讓我明白﹐腦瘤長在腦袋裏是不可否認的事實﹐能夠及早發現是好事(但對我們來講有些殘忍)。祂告訴我﹐只要信﹐不要怕;要相信我所看不見的﹐信心的報酬就是得到我所相信的。我馬上對神說:「我願意專心一致地相信您﹐絕對地服從您﹐也願意把華鋒和孩子交托給您﹐惟求您施恩﹐使他得醫治。」

7/11-13日﹐奧斯汀華人教會有聚會。大家高唱天父必看顧我時﹐我心裏難過極了﹐邊唱邊流淚﹐邊求神看顧醫治華鋒;希望藉這事使他專心歸向主的懷抱。快唱完時﹐我的淚水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安與喜樂的感覺。我知道我的祈求神已應允–這事會有驚無險–使我心有了依靠。

7/13日下午﹐饒弟兄夫婦來到我們家探訪﹐華鋒就在那天悔改信主。我當時非常高興﹕從此我們不但是夫妻﹑密友﹐還同是神的兒女。我求神要格外地照顧我們﹐因為我們太弱小﹕我才足月﹐華鋒才接受主﹐馬上就要經歷生死攸關的考驗。我實在擔心﹐他是一隻早產的小羊羔。

我種種憂慮天父都知道﹐手術前有一晚﹐我讀到生命再造的應許:拉撒路復活﹑亞伯拉罕獻以撒。父神告訴我只要堅定的信﹐不要過多的憂慮﹐凡事有祂做主。

7/17日﹐他一早去醫院做動脈圖檢查﹐晚上我去接他回家﹐他忽然叫我走從未走過的 local 路。當時覺得奇怪﹐他為何一反常態﹐因為我最怕走生路。我上加油站加完油後﹐車再也不能啟動了﹐不知何時車子已經超溫當掉了。我們一邊相互安撫一邊閑聊﹔我問他今天為什麼有靈感讓我走local﹐否則車子死在highway上就慘了。我忽然明白﹐這是天使的手托著我們﹗在醫院裏﹐每天有姐妹送飯和陪伴。其實在華鋒住院期間﹐我能否安全開車都成問題﹗

手術只能進﹑不能退﹐神告訴我大膽向前走﹐海水必不會淹過你。7/23日的手術﹐我們還是相當緊張﹐彼此避免談論最壞的結果。我們一邊在網上查詢有關腦膜瘤方面的醫學知識﹐一邊向醫學朋友請教。老友劉莉﹑新友徐微和何玉信都是我的顧問﹐幫助我們同醫生討論手術方案﹐及其後的護理和康復。

奇妙恩典

1997年7/23日﹐畢生難忘。當華鋒打完麻藥入手術室時﹐我真有一種再也看不見他的感覺﹐我們只是輕輕地握手說再見;望著護士推著他在我眼前消失﹐我楞在那想像這一刻會有多漫長。

徐微來陪我渡過這難耐的十幾個小時﹐她安慰我﹐讓我詳細瞭解手術的情況。接近尾聲時護士打電話來預告﹐不久醫生來告訴我手術很成功。半小時後﹐我們已經能在加護病房交談了。我有說不出的高興﹐趕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親人和弟兄姐妹。我知道這是神的作為——是教會幾百人祈求﹑姐妹們禁食禱告﹐達到神的寶座前的威力——我感動的無以言報﹐再次感謝讚美主。

再受試煉

7/24日早上醫生來查房﹐鑒于華鋒各項指標都正常﹐把他轉到一般病房﹐這意味著他的病情好轉。我高興之餘﹐卻有點不安﹕事情發展太快不一定好。當晚他疼痛難耐﹐注射止痛劑﹐服安眠藥都無濟於事﹐徹夜未眠。我除了流淚祈求天父外﹐沒有一點辦法﹐神似乎不幫忙了。我知道原因﹕一是神要我們經過銘心刻骨的信心操練;另外是神所應許的明天還沒有到來。我們只有耐心等待﹐我求神給我力量和勇氣戰勝一切困難。

7/25日早餐後,我返回病房時﹐華鋒歇斯底裏抱著我說他要走了﹐神也救不了他了。感到很奇怪﹐才離開時﹐他還好好的。原來是護士要華鋒起床練習走路﹐他說很虛﹐不能站﹑也不能走。護士勸他要配合﹐服從醫務人員。可是華鋒沒有吃飯睡覺﹐身體虛弱不能行走。華鋒才走到衛生間﹐一陣天昏地暗﹐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稍微清醒後﹐他始終處於混亂恐懼中﹐說有人要把他裝在一個黑盒子裏帶走﹐他極不情願去﹐拼命喊叫神救我﹐是神又讓他回來。從那時起﹐他的情緒愈來愈壞﹐時常處於昏迷狀態。清醒點時﹐他會告訴我他是如何遇害被救的﹐有條有理地安排後事﹐並且要求見見孩子﹐我當時也嚇壞了。本能的感到死魔在召喚他﹐我能聽出來﹐有些是藥物導致的幻覺﹐有些絕對是真實的﹐以後治病過程也多次出現過。一天的驚嚇我有些支持不住﹐晚上我在沙發上睡覺﹐清楚地聽見華鋒叫我的名字﹐說他想見我﹐我卻怎麼也起不來。

7/26日早上四點我去病房看他﹐發現華鋒被捆綁在床上又在輸液。他眼睛睜著不動不語。原來華鋒昨晚自己拔掉針頭﹐想走出病房找我﹐結果摔倒在地﹔為了他的安全﹐把他固定。

雙重復活

我心裏懊惱極了﹐這一切實在是我的錯﹐我真擔心他就此不醒﹐不給我解釋的機會。我非常不安地翻動手中的聖經﹐心裏在問天父﹐是否守信救他。神告訴我只要信不要怕﹐耐心地等待明天的到來。我的手停止下來﹐我才發現我在看詩篇﹐講神是萬能的﹐我們當把一切榮耀歸給神﹐受恩的人要傳揚神的名﹐然而死去的人是不會說話的﹐頌揚之聲不會來自墳墓。我知道這是父在向我說話﹐神問我信不信祂能使拉撒路從死裏復活。我馬上愧疚不已﹐向父神認錯﹐求祂原諒我的不信與軟弱。當我流淚唱完因祂活著這首歌時﹐我心裏非常平靜﹐我知道神的應允還在﹐我一下就更加堅定面對挑戰。醫生又把他轉回加護病房﹐再做必要的檢驗。我默默地祈求父神﹐盼望屬祂的明天快點來﹐或者能解決他的病痛。

7/27日,當我走向病房的時候﹐還在擔心今天是否是拉撒路復活的日子。一進病房﹐看到華鋒坐在床上﹐不但能吃飯﹐還能同我講話。我真被無比的喜樂包圍著﹐除了感謝讚美父神外﹐無可言喻﹐這是拉撒路復活的日子。與他交談中﹐我看到他不但是肉體的復活﹐靈魂也復活了。他從一個徹底的無神論者變為敬拜耶和華的人。我為他的雙重復活高興﹐也進一步明白復活的真義﹕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凡活著信我的人﹐必永遠不死。(約11:25)

一生跟隨

我們的主又真又活﹐沒有祂生命再造的應許﹐我們弱小的信心將建立在何處;沒有亞伯拉罕獻以撒的信心﹐我們怎麼能面對那刻骨銘心的信心操練;沒有路得的相信與順服﹐我們怎麼能在盼望中忍耐等待。在這短短幾天﹐我明白了許多道理﹐我看到了我自己多麼不配得到神的浩恩。口中說相信行動卻軟弱;面對困難時有抱怨﹐不願原諒別人的失誤等等﹐慈愛的父親都原諒了我﹐我有什麼理由不原諒別人的失誤。對於已經發生的失誤﹐也不再計較人。

我也明白所有事情的發生發展﹐我無能為力﹔我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實在是慈愛天父的眷顧﹑引領﹐是弟兄姐妹扶持﹑幫助。中間雖有痛苦的爭戰﹐我心卻有平安喜樂;天父知道我們只是幼小的羔羊﹐總是適時加添信心和力量給我;當我實在沒有勇氣時﹐天父就抱我在懷走過難關;地上一行腳印並不是祂離開了我﹐而是我連走都不用﹐是天父抱著我走過困境。每當我能感覺到祂那溫暖柔軟的懷抱﹐就充滿了平安與喜樂。

驚濤駭浪中﹐教會是我堅固的渡船﹐主是我的方向盤﹔狂風暴雨來襲時﹐我抓緊主的手求救;只要祂一伸手﹐即刻風平浪靜。真是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只要你堅定仰望主﹐聆聽祂的話﹐你就有了力量的源泉。我們得救是在乎盼望﹔只是所見的盼望不是盼望﹐誰還盼望他所見的呢﹖但我們若盼望那所不見的﹐就必忍耐等候(羅8:24-25)。往往事情本身並沒有變﹐變的是人﹐當你戰勝困難的時候﹐你的信心就會不斷的成長;信心的增長使你有了依靠﹐從而不再懼怕艱難。

我們知道今後的道路再也離不開神﹐神已經清楚地指示我們當行的路﹑當做的事﹐我們會堅定不移跟隨祂﹐直到永遠。